楼主: 某蕾

[小说美文] 【腐向】【纠缠风深坑慎入】【自娱自乐坑】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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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5 02:09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99# 淮安


    真相了!
我能说这对儿……其实就是小描和未晞那俩没写爽的产物吗哈哈哈哈
其实整个这篇文都是无双那篇的脑洞补完。。凰雨这对儿在那边还没正式出场就被我坑了【还有脸说
现在也可以好好写写弈剑太虚这对儿了……可惜本来预计第二卷重点写他俩却被半路杀出来的炫金花式抢戏【。
不过说真的冷霜和炫金真是弈剑的两个极端……

凰雨这边,岚凰该玩儿腻了……再不玩腻成雨就该翻天了
有一段时间没管♂教,成雨已经从调教成功的状态往回出溜了……
第二卷开始到现在他俩就都没h过几次!【重点呢



话说还有个题外话实在忍不住23333
这段时间没咋写正文,净在瞎脑补奇怪的番外。。
最近脑了一个。。起源梗是:如果成雨喜欢上岚凰的话会是什么样
比如。。成雨最开始帮岚凰就是因为喜欢岚凰【。
从这里开始发展。。。后面好像除了心理描写不同,剧情发展根本是完全一样的嘛哈哈哈哈哈
但是这俩人本质其实都渣得很,如果成雨毫无保留地喜欢上岚凰的话。。一准儿会被岚凰渣得很惨
反正肯定比现在这个状态要惨得多
脑补来去就发现自己对岚凰充满了恶意【
于是这个奇怪的梗就出现了:
正文结束后意识到自己是真心喜欢成雨的岚凰反省了自己的问题,接着许愿他想到一个成雨喜欢他的世界让他能好好爱一次成雨
然后他就穿到上面那个世界里去了【
于是就是……幡然醒悟一心只想回到过去好好谈恋爱的岚凰VS被渣攻岚凰虐得心死如灯灭封闭内心不求回应只专心单箭头岚凰的成雨
……岚凰这个恋爱绝对是谈不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脑洞太大,我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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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5 10:0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01# 某蕾


    哼唧⊙ω⊙出溜了才好,出溜了方便我把把雨美人拐跑,好吧我不想被荒火砍死。。。不出溜岚凰那渣攻就不明白成雨在他心里的重要性←_←
为何重点是冷霜和寒炎嗷嗷嗷,虽然说无双那篇我也觉得结尾是把轻描淡写和未晞一笔带过有点意犹未尽,但是意犹未尽才是境界呀楼楼≥﹏≤
最重要的H,嗷嗷嗷,我要吃肉,我是一只嗷嗷待脯的耽美小狼,求有归于无的链接,还有雨雪霏霏,嗷嗷嗷(*^ω^*)要看归去来虐身虐心,妈蛋当初他把思我往矣弄丢的时候劳资掀桌了,必须虐死那只天机Σ(っ °Д °;)っ(苦大仇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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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5 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01# 某蕾


    最后补一句,机智过人但是无比逗比的炫小金同学真是棒棒哒(*^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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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4 12: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心牢
  
  那晚之后,炫金找到机会,就把他和冷霜会面的事原原本本地告知给了岚凰。说的时候成雨亦在场,听了只觉得更加疑心。
  送君心中那人是谁,成雨一直不是没有过猜测,却始终无迹可寻,倒也确实没想过要往冷霜身上靠。如今再回溯起来,才发觉一切刚好对上,送君的这番举动,终于变得于情于理都通顺起来。
  至于冷霜,其人是曾向他和岚凰摊过牌的,这个弈剑在应龙湖畔亮出他手中失效的鼎湖祭天台霸主之印,向他们证明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弈剑才是梦源城真正的城主。此事听来耸人听闻,不过成雨与岚凰对此都未曾太在意。事实显然,虚名这种东西有多少都无所谓,实权在谁手里才是真的,如今寒炎手揽大权呼风唤雨,无数人唯其马首是瞻,区区一个霸主之印在谁手里,真的是一点都不重要。
  听冷霜如今口气,就是寒炎自己,恐怕也是这样想的。
  以成雨对寒炎的了解,架空这种事他不是干不出来。同样的手段,他如何将锁云的势力蚕食掏空,就能如何令冷霜逐渐远离自己势力权利的重心。可怜如今大半天下的真正主人,只被人用几块无用的印玺给打发掉,也不知该叫人觉得好笑或是惊心。
  说至这里时,炫金却持了反对意见。他说:“我总觉得,冷霜这个人并不简单。”扫了一眼岚凰,见他示意自己继续讲,才接着道,“我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君上其实应该有数,送君可并不是个傻姑娘,那能让这女孩儿这样死心塌地的,会是个简单的傀儡吗?”
  成雨听得瞠目结舌,暗叹毕竟是炫金居然这也能扯上关系还把歪理邪说讲得这样振振有词。岚凰亦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说的有理,这种方面的不简单,也的确是很不简单的。”
  成雨听了忍不住抿唇一笑,炫金抓了抓头发:“……哎呀你们就当我放了个屁,可是现在各方面的意图其实都未有显露,不管下什么结论都有点为时尚早。”
  岚凰看了一眼成雨,接着微微一笑:“在梦源城的问题上,看到什么,就可以把什么当成真的,因为大家眼里看到的就是事实。我们也无需在这些上面花费精力,只为推翻一个大家都认同的真实。”
  炫金一手托着下巴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君上说的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又不怕他们,怎么出招都照样有办法接着。”
  此事便暂且作罢。接下来三人又讨论上一阵,炫金手上还有待办的事,便先行离开。之后岚凰在势力人员发展的问题上嘱咐了成雨两句,接着也示意他可以走了。
  成雨依言转身推开房门,转头见一角绿衣消失于拐角。脚步稍稍一停的功夫,岚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看什么?”
  成雨一字一句地答:“送君。”
  岚凰的声音带了些笑意:“好看么?”
  成雨不理会他的调侃,微微蹙了眉说:“不止是今日。就是炫金刚刚所言,她与冷霜会面,话里话外也是我们势力近况。”
  岚凰未置可否,只是问道:“你近来一直想和我讲的,就是这件事?”
  “是。”
  岚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话既然说到这里,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成雨再不多话,向岚凰告了辞,便出门离开。
  回房之后,成雨回想书房里岚凰的话。他们不怕梦源城的前提,是拥有足够的实力。归根结底他与岚凰一样,是不喜欢用阴谋诡计而更崇尚绝对实力的。只是越是这样,对自身实力的要求就会越高,无论他还是岚凰其实早已不满于现状,流光城之后他们却再无太有效的扩张途径。而这次交谈中成雨感觉到,岚凰似乎有些想将目光放到中立身上。
  中立的人员是他们一直未曾开发过的一部分。岚凰在中立势力间的口碑不算很好,行事作风多少有些激烈是一方面,当初流云渡那件事其实也起了不小的作用。流云渡在中立当中颇有名望,而那时流云渡前主人被岚凰带走,惹得中立舆论人人自危。大家都不是傻子,表面做得再平和,势力主被迫脱离势力寄人篱下也是无法掩盖的事实,传到最后,几乎要变为岚凰有意向中立动手。这些谣传,成雨其实一直隐约觉得背后有逐风在主持,可岚凰对逐风的态度明确,成雨也为此受过不小教训,再去贸然接触逐风招惹岚凰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这件事就一直搁置着。现在想来,如今发展的瓶颈,居然也算是在这里为人掣肘了。
  与逐风谈谈的念头在心里盘旋而过,却终究有些拿不定主意。真找到面前,自己又算个什么立场,只要想到这里,脚步就怎么都卖不出去了。
  这日夜晚,成雨吹了灯已准备就寝,忽然听到房门响动,接着有人近了他的后身。
  神经顿时一紧,几乎下意识他就想要回击,指尖才稍动就被扣住手腕拧到身后。那人的呼吸拂过耳畔。事已至此,他已明白来人身份,轻声说了一句:“…君上。”
  岚凰在他耳边轻笑一声:“认出来了?”
  捏着他手腕的手一松,成雨还没待调整好姿势,忽然被整个人按到一旁的床上。虽然在这个时候碰到岚凰他对自己要经受什么已经心里有数,却终究是心有不甘,忍不住扭头问了一句:“……君上又置送君如何?”
  “送君?我玩腻了。”说着,他低低一笑,伸手轻佻地摸了摸成雨的脸侧,“别人送的,到底是不如自己买的。”
  话音落下,岚凰的身子从身后覆压过来,探到身前的手熟稔地挑开亵衣。成雨半撑着上身,咬唇任由那人的手指探入抚弄,迟疑稍许,还是低声开口:“请君上三思。”
  换了之前,他是不敢这样说的。可是现在毕竟不同往日境况,不论能否成功,因送君的存在,他至少还有一丝婉拒的底气。
  身后那人听了却只不屑地一笑,顺手伸手掐住成雨的乳尖:“三思?三思什么,是说送君,还是你自己?”
  成雨轻哼一声咬牙不言,默默忍受那指头存心的碾动。岚凰已猜到他会沉默,兀自悠然向下说:“若是送君,是你一直想得太多。你以为送君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制衡我们两边的棋子罢了。我怎么对待送君,寒炎管不着;她想给谁传消息,我也管不着。还是你认为,我们两边关于命令决策,真正会有什么绝对的机密可言?”
  说到这里,他却忽然一笑,将嘴唇贴到成雨耳边:“不过……倒是现在,你我之间说的话、在做的事,我可以保证没有第三个人在见证。”
  话勉强算是好话,可调侃意味着实太足,成雨红了脸别过头去,岚凰见了低笑几声,用舌尖逗了逗成雨发红的耳廓,才接着道:“成雨,你想杀送君,可以。你觉得什么时候能杀,随便你。”
  听至这里,成雨无法再沉默下去,侧身回头望向岚凰:“动了送君,可就是我们给梦源城的战书。……你是要将开战的事情交给我?”
  岚凰轻笑着,一手沿着成雨的身体慢慢向下探寻,嘴上淡淡地说:“不好么?这件事由你来做,可是个相当不错的纪念。”
  成雨蹙了眉,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抿唇将话咽回肚子里,只是低低说道:“是……听凭君上吩咐。”
  这可是个无比烫手的事,听来容易,可却是把到时攻城的事也都算到一起也不为过,不到梦源城真正尘埃落定就绝不算完。换句话说,他差不多就要与寒炎就此死磕到底了。
  想来只觉可笑,岚凰这可真是……眼看着寒炎向他成雨挥刀,还要推他去向那刀口上撞。岚凰此举看来是想借他和寒炎的恩怨来挡箭,在开战的名目上,把岚凰自己摘了出去,省去一个追名逐利的帽子,日后拿到世人面前也要更好听得多。
  算计得很漂亮,可被卖的毕竟的是自己,虽不至于无法释怀,也无法全然平静相迎。心中计较之时,身上那只随处搜略的手忽就碰到了他的下身,成雨身子一颤,那人看在眼中,套弄的动作逐渐变本加厉。被迫挑起的欲望渐渐缠绕入骨,半撑着身子的手抓住身下的床褥,十指慢慢攥紧。
  意志逐渐软化下来之时,岚凰的声音带着丝笑意从身后传来:“听凭君上吩咐?是真的什么都听我吩咐才好。成雨,听你刚刚的意思,你是否是认为……有了送君,我要你的东西就可以不算数了?”
  带笑的声音到了末尾渐渐渗透出一丝寒意,令被快感折磨中的成雨总算挣出一线清醒,他微喘着道:“我没有!…嗯…”那人手指忽然抚过顶端娇嫩的小孔,他发出一声难耐的鼻音。身体紧绷之时,感到那人散发着灼人热度的手由小腹开始款款抚摸,经过他的胸膛,一路向上虎口渐渐抬起他的下颌,“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谎。”
  喉结在那人的掌心微微滚动,咽喉命脉转眼尽在岚凰掌握之中。
  这种姿态已不可能再认为只是这人床上单纯的戏弄,那只手的力道他认得,捏断他的脖子,大概不需给他感到恐惧的时间。
  认清了现实,此情此景成雨却反倒冷静下来,轻轻舒了口气,唇角勾起一丝笑:“说谎又如何?你想要的,现在也还在你的手心里。我的人也好,性命也罢,想要什么,还不都是随便你。”
  话音落下,岚凰没有说话,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喉咙上的手亦毫无动摇,连力道都没有一丝改变。
  成雨亦不说话,淡淡地望着前方,安静地等待岚凰的决定。
  半晌,他听到身后的人轻笑出声。咽喉上的手开始移动,慢慢继续向上,接着一把捏过他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向一旁,对上岚凰的眼神。
  “说得好。既然你还有这些自知,我又怎么会舍得杀你呢?好了成雨,我们的闲话到此为止。有日子没陪过我,我想你还明白现在你该做什么。”
  说完,捏着他下巴的手慢慢松开。成雨垂下眼帘转过头去不再看向岚凰,伏着身子稍稍平复了一阵,才继续道,“…是。”
  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成雨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这又算是什么……与岚凰相遇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面临源自岚凰的致命威胁,这威胁到临得如此无征兆,简直一如在自己的问题上一向随心所欲的岚凰自己。而直到此时,他甚至也无法确定岚凰刚刚是否真正对自己起了杀心。
  与被威胁无关,成雨其实并不介意岚凰是否想要他死。他的命是岚凰给的,也正是这不属于自己的生命带来往后无尽的屈辱与痛苦,若岚凰主动决定收回,也未尝不是一件还算不错的结果。更何况他介意与否又能如何,只要岚凰想杀,他也是一定活不成的。
  只是,他想不通岚凰这样做的用意。甚至隐隐有一丝愤恨,不论如何刚刚威胁是真,最后没有动手也是真,可岚凰若是真以为拿性命就可以威胁自己什么,就实在太可笑了。
  就是这时,岚凰忽然贴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也是很有意思。激我杀你,只为不想和我上床?…成雨,你若早有这般骨气,又何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听清这句话时成雨瞳孔微微一缩,愤怒一瞬间充斥内心,他用力捏紧双手,想回头瞪视岚凰,却感受到那人炽热的欲望贴着他的臀缝,他下意识微微挪动身体去避开,接下来却是手指不由分说挤进了后穴。
  自他受命去巴蜀至今算来已近半年,这是他这段时间里第二次承受这种事。久未开发过的菊穴对异物的入侵变得格外敏感与排斥,岚凰指头才探进一分就被死死咬住,他空闲的一手捏弄着紧绷的臀肉,一面随口调笑道:“怎么,有些日子没动你,倒有些怕生了?”
  成雨耳根因耻辱与愤怒而变得通红,身子却仍不肯放松。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在这种地方和岚凰对着干,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可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明明已经平静地过去了这么久,岚凰的身边也有了替代品……凭什么到最后一切还要如旧。
  更不要提……刚刚那人是以何种轻贱的口气,践踏他如今苦苦维持仅剩的尊严。
  自他们之间初次、岚凰用颇为意外的语气感叹成雨竟是第一次以来,这是他第二次感到这样强烈的愤怒。
  被岚凰强要他可以勉强自己容忍,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即使不愿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但他无法容忍岚凰这般存心恶意的羞辱。真是好笑,当初无视他的拒绝买下他性命又步步设局强迫他只能委身服侍的人正是岚凰自己,如今竟也可以这样嚣张地本末倒置,将他的无可奈何曲解为苟且求生?
  越是这样想,内心就越是抵触。不期然欲望顶端被那人一掐,成雨惊叫出声,紧接着身后的手指探入后穴之中。
  熟悉的触感渐渐撑开紧紧抗拒的后穴,润滑的药膏于内壁慢慢涂抹的感受无比清晰。
  手指的进出在拓宽路径的过程中变得不再滞涩,后穴渐渐无力排斥,只能温顺地一任那人摆弄,抵抗变得苍白虚无,甚至扭曲出迎合的身影。事已至此,成雨认命地闭上眼睛。
  不觉间炽热的欲望抵在穴口,不给他任何机会,一下顶入至极深。
  屋外夜色已深,匮乏光亮的夜里,成雨即使想也无法看清那个在自己身上逐渐开始肆虐的男人的模样,一切正是会使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态,可他已不会觉得畏惧不安。即使什么都看不到……他也认得出侵犯自己的那个人是谁。
  在黑暗中认出岚凰的气息……这是数月前他所经历最黑暗的那段时间中,岚凰亲手调教出的本能。
  成雨低低埋下头咬紧牙关,在试探性几次顶入之后,身后的撞击逐渐加快,乳尖被那人捏在指尖来回拉扯。这种熟悉的残佞感受仿佛是一种信号,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意志逐渐投降,慢慢变得软化下来。
  违抗的本能变得无能为力,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慢慢都屈从于那人的摆布……后穴渐渐识了乖,不再本能地绞紧抵御,而开始羞怯地迎合异物的抽插而收缩。
  根本无法反驳,他认得这种感受。
  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体深处当初被那人种下的所有印记,历经沉寂之后再度碰到它们的主人时,那种源于苏醒的雀跃与欢呼。
  与欲望无关。
  这是由那人一手调教的,以畏惧为根源,深刻于他心底的绝对服从。
  他极度厌恨这种状态。正是这走投无路的服从,成为缠绕他内心的枷锁,即使不着一物,仍能将他牢牢绑缚在岚凰的身边。无时无刻,自己不在想着要去摆脱,他曾让自己以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安稳过后,一切痕迹都可以慢慢淡化趋于忘却。可这人只消再次靠近……所有的那些记忆,便轻易重新聚拢于心头。
  ……逃不掉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这样说,那声线分明是属于自己。
  心脏有微弱的痛楚,似乎是无比强烈的不甘,被紧紧压抑在内心深处,痛苦地想要寻求解脱。细碎的吻落于光裸的背上,他将头埋到身下的被褥里,如同想要令自己窒息。
  …习惯了又如何,可他从来都不想这样。
  不想。
  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可念上多少次都不够……到了嘴边,竟说不出一次。
  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岚凰的夜晚,令他之前被折磨得麻木的神经微弱地复苏,又在这回归以往的冰冷时刻,迟钝地感受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痛。
  无法否认,送君的到来给了他一种错觉,一种重获自由可以以人的姿态生活的错觉。直到刚刚,岚凰来到他身后说出那句话时,所有的假象都归于幻灭。
  ……若能如旧麻木迎合一切仍能假作尚好,可偏偏留下了真实的痛觉。
  ……
  良久之后,岚凰终于餍足,退出了成雨的身体。看着身下的人,他皱起眉,问起刚刚过程中就察觉到而迟迟没问出口的问题。
  “成雨……你究竟在难过什么?”
  抚摸脸颊的手动作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成雨却已没有甩开的力气,一双眼睛失神地看着前方。
  将那人的身子翻转过来,借着月光岚凰看着成雨的脸,肌肤还带着激情残留下来的淡淡红晕,眼圈却微微发红,眼珠一动不动,连眨眼也不肯。
  这分明……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偏偏还忍着眼泪不想掉下来。
  岚凰的眉头皱得更紧。
  不论之前他有过怎样的目的,此时的成雨,让他感觉到心疼。
  他翻过成雨自我保护般侧蜷着的身子,让这人平躺在他身下,双手按住成雨的两只手腕,接着俯首吻了上去。
  这样接近的距离,那双美丽的眼眸也无比清晰。亲吻最初那眸中一片死寂,在那人想起刻意主动伸出舌去迎合自己时,岚凰伸手盖住那双眼睛,离开了那人的双唇。
  这已经不再是他想要的结果。
  保持着这个姿势,岚凰沉默片刻,最后淡淡地开口:
  “接下来的话,你给我好好听着。”
  “有些话总归是有说清的必要。放你去巴蜀,主要是让你散心,先前大半年逼你有些紧,闷坏了也不好。后来一桩桩事我来不及管教你,你还果然动了别的心思。”
  “看来我对你的放任自由还是给了你不少错觉,成雨,永远记着你是我岚凰的东西,不要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你就可以逃得掉。”
  说至这里,他挑起嘴角,慢慢移开手,注视那人的眼睛。
  “别说什么寒炎,或是送君。就是我死……也一样。”
  最后几个字说出后,是长久的安静。
  成雨仍是失神地看着空洞的远方,眸中空无一物,这样木然地沉默很久,嘴角才挤出一丝浅笑。
  “是。成雨……明白。”
  这几个字,耗尽他整晚死死维持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实在疲于抵抗,温顺地任岚凰一如以往将自己揽在怀里。疲倦袭来得太快,他只稍微有一瞬想到岚凰居然打算在他这里过夜,就很快被弥漫的睡意笼罩。岚凰的怀抱熟悉而温暖,他很快入眠。
  记得不久之前他似乎就曾想过,岚凰与自己的噩梦之间,一定有某种必然的联系。
  那晚安眠,他竟果真没有再做噩梦。
天下无双--仟重丶    廉价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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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肆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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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叶萌萌哒

发表于 2015-12-4 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卧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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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4 13: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绸缪
  
  那夜之后,岚凰找了借口把成雨拘到自己那里,着实折腾了他几个晚上。多少是为了惩戒,可心里对这人的流连恐怕亦有之,他那夜对成雨所言绝非谎话,比起送君,成雨才是他真正习惯放到身边的人。这种情感是出于习惯,亦是确定成雨的绝对无害,又或者——可能还有内心深处连岚凰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弱情愫使然。
  相处至今一年半将近两年,原来除了那人,其他人的陪伴都会变得索然无味。当岚凰意识到这一点时,他选择果断地去重新找回成雨,一如既往枉顾着那人真正的意愿,要他继续陪在自己身边。
  岚凰总归是个想要什么就一定要攥在手里的人,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成雨就应当无条件地服从自己,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错。所以他从未发现成雨在他心里已渐渐变得特别,所以那夜成雨的失常,他虽觉得奇怪,也并没有在这里做过多的纠缠。无论自己如何,成雨总是要服从依附于自己的,在这样的关系之下,任何太多的在意与关怀,都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廉价品。
  至于成雨自己,自然也明白事到如今乖乖做好一个床伴该做的事是他唯一可行的通路。关于那个晚上他几乎可称得上强烈的抗拒姿态,岚凰后来也没有和他继续清算的意思,只是偶尔说起时轻描淡写地将之称为无用功。对此成雨无可辩驳,也只能讥笑不言,他永远不可能做到对岚凰全身心的服从,可那名为抵抗的尖刺,却是在他自己的心上越刺越深。
  他始终坚持不肯放弃的,只会让他自己越来越痛苦,从最初的交锋直到现在,无数次的结果都可以将它证实。成雨明白,岚凰一直以来对他的强迫或劝解,也始终都是试图引导他抛弃这最后一分,倒渐渐分不清这人究竟想要一件贴己的玩具,还是真心诚意在为他打算了。
  其实这种想法也是可笑,横竖怎么样……得利的都不过是那个人罢了。
  这天晚上,岚凰仿似无意般和成雨说起一件事。
  “明日一早,炫金就要动身前往鼎湖。”
  成雨有些意外,为岚凰宽衣的动作稍停:“鼎湖?他在查的事有了进展,还是……”
  岚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横竖不是古皇陵,待在西陵城这么久也一直不见进展,还不如主动出击。你说是不是?”
  成雨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想要替炫金说话,转念品着岚凰此番语气,便又改了口:“他之前就对鼎湖有所怀疑,亲临想必会有收获。”
  “你用不着替他说好话。你也该知道,以他的性子是不肯去的。这一天下来差点把我念死,从书房念到外面再念回来,几乎要引来群人围观。”
  成雨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一笑,接着挑了眉,“就算他哭闹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君上也是不吃这一套的。”
  岚凰轻笑出声:“你又知道?你要为什么事情试试对我哭闹打滚,我难说还会通融个一点半分。”
  这种话只不过是扯淡,成雨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再接口。外袍解下来,成雨叠好放到一旁,同时心念转过,想着岚凰特地和自己说起这件事总不会是为了拿这么一句来膈应自己,便问道:“之前一直还好,为何要突然让他走?”
  什么追查都不过是幌子,真相只会是岚凰自己不希望炫金留在西陵城,听岚凰意思,他对炫金似乎颇有微词,那这个中目的就令人值得玩味了。
  “他要给幽水求情我应了,他要查出内鬼的真正所在来换幽水回来我也允了,那么现在他还急着想见幽水,也该做点相应的事不是?”
  岚凰一面说,一面坐到床上一手揽过成雨到怀里,成雨任由岚凰动手,沉默片刻才说:“也并不全是为了幽水吧。”
  这话听着是在说炫金,他看着的却是岚凰的眼睛。
  岚凰行事思路,这么久以来他总归能摸到一些,他想要做某件事总是要各方面都有名正言顺交代的理由。此事他说到这里还都尽是他人的事,可是见他这般跟自己绕圈子……成雨心内一沉,恐怕这事与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了。
  岚凰自然明白成雨所指,看着成雨表情,笑了一声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炫金这时离开,你该觉得轻松才是。”
  成雨听了不由蹙眉:“此话何来?”
  岚凰笑意变深,顺手将成雨按倒在床上,俯首看了他半晌,才悠然说道:“一定要我明说的话,之前你另有算盘,和他走的近些也就罢了,至于现在……”他有意顿了顿,伸手摸了摸成雨的脸,又滑下去摩挲他领口隐约露出的一点暧昧痕迹,嘴角微挑,“炫金那样伶俐的人,你就真不怕被他发觉点什么?”
  成雨目光一闪,抿了抿唇,淡淡地说:“还是君上顾虑周到。”
  他已听了明白。
  这件事果然有部分由自己而起。炫金手中毕竟握了不小实权,成雨和他相处时虽然并无此心,却到底触了岚凰的忌讳。可叹连累了那人……到时回来,赔礼的事大概足可令他头疼。
  次日炫金启程,成雨前去相送,西陵城外古道西风,炫金一把鼻涕一把泪,对成雨哭诉此去路远与古皇陵相隔云万里山三千先前幽水在那骂他至少还会打个喷嚏这次估计咳嗽都不会了要他如何是好这万一幽水有了新欢他都不带知道的正所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刚哭到这一句岚凰来了,炫金立马转头翻身上马冲旁人抱拳一礼道诸君别过后会有期此去我定不负君上所望到时四海平定衣锦还乡,接着打马就跑。岚凰摆了摆手示意随行的侍卫跟上护好炫金周全,接着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成雨:“哭闹打滚,看来对你还是有些效果的,嗯?”
  成雨揉了揉额头,不想说话。
  几日后那边传话,炫金平安到了鼎湖,受到了鼎湖主事啸傲的热烈欢迎,只是对方言行之中多少还是带了些猜忌。毕竟势力里一位高层忽然跑到自己地头上,这种事总归让人有些心里犯嘀咕。关于自己这次行动,炫金对此的解释是“被流放了”,成雨听说这件事只觉得哭笑不得,岚凰和啸傲听到这里的表情,只要想象就令他只想扶额。
  这些时日被岚凰圈着,每天成雨也就只能靠着这些消息解闷。送走了炫金岚凰眼下依旧没有放成雨离开的意思,眼见着时日渐长,成雨也不知岚凰究竟对外如何解释自己所处地点的问题。就算是谎言也总要有不攻自破的那天,成雨心中渐渐不安,开始想着如何借口脱身,想不到天赐的理由很快就来了。
  前方忽然送来急报,居然有人在流光城左近滋事。
  此番若只是普通的寻衅也罢,那些人像是有备而来,专程煽动中立观望的人来对付岚凰的。
  此事至此还是可大可小,可出事地点到底是流光城,再小的事也不能容下一点纰漏,岚凰虽然有些不大情愿,还是要放成雨出去。
  成雨倒是没心思和岚凰怄这个气,这次的事其实让他有些不安。一直以来听到中立二字他就觉得不舒服,岚凰觉得背后大约是寒炎在找事,可成雨却害怕真正做事的人,是逐风。
  寒炎想找点什么事,完全没必要借中立的手。再怎么说明面上寒炎与岚凰还是盟友,而且盟约既是寒炎提出,还特地送了一个送君来牵制,正说明寒炎现在也不敢和岚凰明着翻脸。所以现在岚凰的敌人也是他的敌人,那他绕了大远找来这样一个媒介根本没有半点意义。
  而流云渡……这势力在中立之中颇有影响力不说,自逐风脱离势力投靠岚凰之后,关于岚凰有意剑指中立的流言就始终未散,到现在忽然闹大以致祸及流光城……就算此事非逐风主谋,也多半是由他而起。
  这其中关节岚凰也未必想不明白,他不说破,恐怕也是在等背后那人自己跳出来。
  那么此事曲折,最后竟算是关乎逐风的性命。
  这样一来,事情便半点耽搁不得,得了岚凰首肯成雨便动身,到了流光城后,也是巧合得很,竟当场就看到了闹事的人群。
  那些人胆子不小,就在流光城里堂而皇之找了处无主荒废的酒肆,不少各怀目的的人在此歇脚,便给了这些人大肆宣扬的机会。
  其中一名弈剑假作喝酒,却是摩挲着酒杯,故意高声道:“这流光城,是谁的?不是王朝军的,也不是义军的,更加不会是他某一个人的。”
  有人大约不是第一回见到这般阵仗,只从旁小声说:“人家并未限制我们这些人些什么,你又何苦在人家的地盘上和他们过不去?”
  那弈剑冷笑一声:“现在还是我们和他们过不去,要等他们想与我们过不去的时候可就迟了。”
  这一句并无人接茬,酒肆中的其他人却神色各异。那弈剑扫过众人表情,继续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哼,流云渡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也无需多话,而诸位又可听过英随这个名字?当初他也是中原一方势力之主,却整个势力全灭于一场势力战中。他们战死的那个祭天台,就在鼎湖。”
  听到这里成雨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想不到这些人竟还知道英随,当初取鼎湖时,不方便与寒炎直接开战,他便借了英随的势力当跳板。这样陈皮烂谷子的事也被翻了出来,看来这些人还真是打定主意要与他们对着干了。
  再看其他人的表情,果然多数人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而那弈剑显然也看在眼里,接着轻笑一声:
  “看看你们手里的地图吧,当初鼎湖是谁的,现在,又是谁的?”
  “这样一个势力,你不防它,它迟早有一天会吃了你。他为了一个祭天台可以杀死英随,在座的诸位,也难保不会碍了某些人的眼,不明不白地给人当了垫脚石。”
  说话时四下寂静,酒肆中的诸人各怀心思。
  这样的两句话摆在一起,可就有些诛心了。
  屋外某处,随行的侍卫向成雨低声问道:“成雨先生,是否要动手?”
  成雨抱着手臂偏了偏头,视线余光仍看向人群的方向,接着悠悠地说:“现在动手做什么,他说的不错,难道你觉得我们该上去杀了那个人,再告诉别人不不大家不要信他,我们其实最是尊重你们的?”
  说至这里,成雨嗤笑一声,视线又扫过那聚集的众人。
  “看好了下面人的表情,有被煽动的,等下一并杀了。”
  虎狼自然是要食肉的,又何必为自己都不信的假话,去向一只兔子示好。
  他此行本就不是为了辟谣,而是绝对的镇压。这座城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一时妥协让上一步,往后就会有十步、百步,流光城里人心向背,只有实力才是唯一说话的本钱。
  说话的时候,成雨视线始终不离那边的众人。他忽然注意到人群之中,有一个翎羽弟子一直安静地听着,神色淡然,似乎在听,又好像一切与他全无关系。成雨盯着他看了片刻,那人忽就如有所觉,转过视线来看了成雨一眼。
  逐风当初作别成雨选择自己去创建势力以后,直到两人梦源城再遇以前,成雨和他几乎没有太多交集,自然也不会认得近卫落日的样子,他只是觉得这翎羽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像一只安静蛰伏的野兽,出手时就会是精准无比的扑击。
  他下意识觉得这人他以前一定见过,却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
  可是,落日却是真真切切认得成雨的。
  成雨盯着他看了片刻,终究没有看出什么,便收回了视线。就是这一瞬,他余光忽然看到那人站起身,接着转头出了酒肆,向街道上走去。
  看到那翎羽一步步走动,一道闪念终于闪过成雨心头——他总算想起,自己究竟在何处见过这人。
  这分明就是当初江南界上、出手伏击过自己与岚凰的那个人!
  不认得这人面容,他也该认得这人的身法。当初那人箭术的狠辣令他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而其步下轻身功夫亦远胜常人,给成雨留下的印象何其深重,而眼前这人的修为与气势,与他记忆中那人分明的如出一辙。
  成雨盯紧那翎羽消失的方向,低声嘱咐身边的人:“我去看看,你们无需跟来。”
  身旁侍卫迟疑稍许,最终抱拳应声:“是。”
  这就是立威在外的好处,流光城内,就算岚凰自己的人也不敢违逆成雨。眼下他必须要甩开他们,这些人并非不与他一心,却到底算是岚凰的眼睛。
  成雨是知道那翎羽是逐风的人的,既然现在已知道这件事确实与流云渡有关,他就必须抢在落到岚凰耳中之前弄清他们的目的。
  一路寻着那翎羽,又要注意周围是否有人暗随,成雨脚步不停,却已察觉越走越是偏僻,而彼此距离并未接近上太多。转过一道街道,四下无人,接着成雨忽然感觉到强烈的杀气。
  伏击!
  成雨向后疾退数步,一道剑光已斩过他刚才站着的地方,这只是开始,往后还有第二招、第三招……无数凶险,酝酿在阴暗之中。不待站定,成雨又一侧身,避开破空一道流矢,那支箭擦着他鬓边发丝掠过,他视若无睹,于心中开始默念法诀。四周空气开始流转,慢慢形成强风,隐隐有闪电交鸣之声。与此同时他定睛看那为首者,竟就是刚才酒肆中造势煽动的那一个弈剑。
  成雨冷笑一声,开口道:“来得漂亮,为我省去不少麻烦。”
  那人亦是一笑:“彼此彼此,我们知道不动手一样会被你们盯上,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好一个先下手。那就要看看…你们能强到什么程度了。”
  话音落下,第一道落雷从天而降!
  银色的法阵如阴云般于半空盘旋笼罩,映得成雨的面容晦暗不定。那弈剑正位于阵中,躲避不及,被落雷毫不留情地劈中手臂,瞬间留下一道焦黑可怖的伤痕,手中长剑脱手而落。同时开始有人向外围散去,七雷的厉害他们认得,那一击令他们心惊,一心想要逃脱那恐怖法阵的掌控。而落雷依旧一道道漠然劈下,雷鸣之中隐隐不断夹杂人受伤时的惊呼。
  成雨唇边露出讥笑,身边渐渐环绕薄薄一层凛冽的水光,“不会打,就不要有什么盲目的自信。”
  他说的固然没错。距离是一个云麓天生依赖的屏障,当时这些人有了埋伏的先机,又占绝对人数优势,若不是怕了七雷而后撤,而是强行近身或以远攻逼得成雨无法维持施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怪只能怪这些人和平一生,几乎少有与人作战的机会,这些稍纵即逝的时机,又如何能把握得准确。
  只是,成雨心中仍不敢大意。他心里念着刚刚偷袭自己的那支羽箭,暗处狙击的翎羽不除,他随时仍有性命的威胁。更何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这冷箭的力道与准头,也知此时战场上这翎羽并不是自己先前见过的那一个。那人至今未曾出手,更拿不准是抱着怎样的打算,此人多半是敌非友,那么他与这些人作战便只能用出七分实力,剩余三分,全部要用于提防那个人。
  这般思虑之时,成雨已找到暗箭伤人那人的位置,同时七雷余威已尽,四下敌人再度向他靠拢。权衡一瞬心中便有了决断,他视四周向他逼近的敌人如无物,游走于刀光剑影中,蓦地强唤出数枚水弹穿越人群直取远处那翎羽面门,紧接着连等待命中的时间也来不及,他立即顺势于周围召出水浪护身。他动作已是极快,可只是这一错身之间,身上已多了几道刀剑的伤痕。
  远处那翎羽却已经无声息地倒下。
  他正是拼着自己受伤的可能,去解决对自己最具威胁的敌人。
  伤口的疼痛使他更加警醒,空气中隐隐的血腥气成为杀意最好的催化。源自背后一道影杀被他闪开而落了空,他随手唤出一道电芒将那魍魉麻痹。战局至此已渐渐明朗,剩下这些人已不足为惧。
  到了此时杀心已现,游走已无太大意义,成雨周身护体的灵波慢慢被炽热的真火取代,身后无生命的凤鸟亦与主人逐渐凝聚的法力相通,泛起幽幽的光芒。
  那些人被水浪一阻,距离已被成雨拉开,接着举目便见到这般场景。危险嗅觉是每一个面临生命危险的人的本能,空气渐渐变得灼热,有人高喊了一声当心,然而一切已然太迟。
  在那声呼喊出口的时候,所有光芒一瞬间变得炽热,滚烫的温度从空气里的每一寸开始烧灼,渐渐酝酿为恐怖的爆炸。
  恐怖的轰鸣声中,陨火如雨般接连坠落,烟尘火光是毁灭的色泽,天地沦为炼狱。
  云麓弟子的战斗从不需要任何的拖泥带水。杀招用过,生死便已揭晓,由不得半点转圜的余地。
  大地的撼动持续很久。
  爆炸已经停止,陨火亦已不再,焚烧的热浪久久不散,脚下依旧绵延的震颤如同不绝的哀恸。
  这时成雨才真正感觉到,他的法力是确实得到相当程度的增强的。凤鸟在他身后温柔地振翅,四周的空气始终灼热,他的心却滞涩而微凉。
  久久之后,滚烫的烟尘终于渐渐弥散,视线慢慢恢复清晰,成雨将真火重新环绕于周身,接着检视过街道上无数尸身残骸。
  他们之中不乏名家子弟,不过是不涉江湖,却枉费了一身修为,葬送在这每天都有人死亡的尺地之上。
  此时成雨终于有足够的时间想清楚刚才的事。本是一步赶上一步,终于是一场无可避免的死战,可也有背后暗藏的东西正在浮出水面。
  不与中立之人动手本是成雨他们这种人一贯的准则,就算是弱肉强食的世道也勉强维持着人性最后的底线,杀死这些人无法让成雨有屠戮的快感,伤口隐隐作痛,提醒他刚刚经历的那场无谓的战争。
  他已发觉,分明有人试图故意搅浑中立与战争势力之间的水,无论是他还是躺在地上的这些人,恐怕都是中了他人的算计。
  想到这里,成雨的脑海中渐渐出现一个人来。
  踏过一地尸体,成雨慢慢向前行走,到得下一处转弯时,终于见到一个人斜倚在墙边。
  成雨走上前去,向他点头示意:“我没记错的话,你叫落日。”
  那人闻声转过头来,冲成雨点了点头:“是我。”
  “此事从头至尾,都出自你的手笔。”
  成雨淡淡地说出这一句,没有用疑问,也听不出半点想要追究的意图。
  落日微微挑眉,不置可否:“有何证据?”
  成雨摇摇头:“没有。我只有一事不明,逐风在岚凰手里,你煽动他人与岚凰作对,又有何好处?”
  听到这句,落日偏过头意味不明地一笑:“是啊,有何好处呢?”
  成雨蹙眉不语,心中犹豫不定,却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不由变色道:“你快走,以你的速度,不会被他们发现。”
  落日深深看了成雨一眼,未再说话,转身几个提纵很快离开。
  成雨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心中滋味难言。
  落日想对付的人,是成雨。可这人终究是逐风的人,当初逐风身上自己已做错一次,又怎能让同样的错误重新上演。
  很快,被打斗声音引来的侍卫赶到。
  “属下来迟,先生受惊了。”
  成雨摆了摆手,以目光示意地上尸首,“死了一些,还有不少漏网之鱼。现在加紧封锁流光城,看好标记,一个都别放过。”
  那人一喜:“可以正式动手了?”
  流光城里也要遵循天下的规矩,师出无名,亦势必为人不齿。
  成雨冷笑一声:“他们先与我动手,就怨不得我们斩尽杀绝。你们先在此截杀,我有急事与君上相商。”
  他心中有事,一刻不想再在此耽搁。
  刚刚对话中他脑海中一道想法闪过,现在他已抢得了先机,这一回,他忽然想主动出击一次。
天下无双--仟重丶    廉价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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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4 14:00 | 显示全部楼层
又【。】一个坑不小心跨年了……
填坑什么的…………实在是…………【喂喂


这章题目先从吃醋改到飘酸然后是情敌最后……画风终于对了
岚凰你吃炫金的醋就直说嘛【。】

↓↓↓↓

关于炫金被流放到鼎湖的事情,你怎么看?

炫金:没搞错吧我只是调戏了他一下下又不是真想怎么样!老大也太多管闲事了吧!调戏良家少男很大罪过啊?老子兴致好一天调戏一车啊!




关于炫金被流放到鼎湖的事情,你怎么看?

岚凰:呵呵,出去,离我老婆远一点。



关于炫金被流放到鼎湖的事情,你怎么看?

成雨:不该跟他走太近的,可是不得不说君上也有点蛇精病。我走得近的人他就要一个个对付,以为这样就能更好的锁住我了?



关于炫金被流放到鼎湖的事情,你怎么看?

幽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就是一智能作死系统,君上现在才公报私仇整他,我都觉得君上脾气太好了。



关于炫金被流放到鼎湖的事情,你怎么看?

天音:不丢出去难道要我改变画风写闺蜜组?!做你的鼎湖支线去!


想给炫金和岚凰两个人点个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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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6 01:1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08# 某蕾


    么么哒,每次看到楼楼的更新都是意料之外,很惊喜(≧ω≦)
写到这里画风似乎是正常了,有种同居谈恋爱的赶脚了,好激动,不过我真是蛮好奇岚凰在其他事情上都这么敏锐,对于自己的感情却为何没有一个很好的认知。。。
相比之下,成雨细腻,难道说想的比较多的人就是小受的命(什么鬼。。。泥垢)
觉得成雨真惨,想要保护的人都没有护住,被岚凰逼得退无可退,这能HE真是见了鬼了(其实我真的希望HE,但是照这样看是恐怕不行了),啥都不说了,楼楼写的任何结局我都支持和接受,么么哒ヽ(*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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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7 14:14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09# 淮安


    么么哒!我觉得我这是要把不定期更新发挥到……【住口

岚凰他就是不懂什么叫珍惜。。成雨不管怎么样都会对岚凰百依百顺,岚凰也就压根不会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然后成雨吧。。他想的再多,也万万没想到岚凰喜欢自己啊哈哈哈哈哈
他所有考虑都一丁点没把俩人感情算进去……——啊当然这不怪他【斜眼看岚凰【喂
其实……他俩关系稳不稳定本来也跟感情关系不大哈哈
以岚凰的个性,不出点什么事,他就算意识到自己喜欢成雨也没什么卵用。。
= =说到底逐风才是他俩的定时炸弹,岚凰总针对他这事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
真正的结局我已经想好了><也反复推敲想过了
算不算完美he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算是他们两个最好的结果了
剩下的就是。。。。。努力填坑T T这一道上坑坑包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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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7 23:1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10# 某蕾


    不啊!其实我觉得楼楼更新还是蛮定时的,就像每个月的大姨妈一样=^_^=(认真脸)
咳咳,上面不是我说的,天气真好,但是比月更还少就不行了哦≥﹏≤
关于HE的问题,其实我也没那么纠结了,毕竟所有的事情都真实的发生过,造成的伤害也一直都在,不可能会被抹去,所以我相信楼楼,你说的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结局一定是最好的!么么哒ヽ(*з`*)
最后是坑的问题,看了楼楼那么多文真的觉得楼楼的坑品堪忧啊!这坑要是弄不完我只能自己脑补了,心疼我一下吧楼楼,追这么久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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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5 09: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试探
  
  成雨回到西陵城时已是深夜,岚凰的书房却还亮着灯,想是近来各方事情的确太多。站到门前,成雨还未待敲门,就听到里面说道:“去你房里等我。”
  成雨怔了怔,也只得应了声是,转道回自己的房间。
  回了房内,成雨先是将白天流光城内诸事细节在心中过了一次。他基本已经确定落日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是流光城守将,流光出了问题他自然要首当其冲,但落日的身法,无论成雨还是岚凰都是认得的,若亲自动手无论最后成雨是死是活流云渡都难逃一劫,所以,落日借了那些中立的手。
  当时的战局完全在落日的掌控中,落日也并不怕给逐风惹来麻烦。只要成雨有一点这方面的打算,落日都可以轻易将他格杀当场。这虽然是下下之策,可总可保证逐风本人万无一失。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落日动手,代表的是逐风的意思吗?
  念到这里的一刻,成雨忽然觉得指尖微微发冷,他慢慢将手指蜷入掌心。
  不会是逐风。
  这么多年的感情,这是他对挚友最基本的信任。十指用力攥紧,随后又缓缓放开。静默稍许,他起身去翻出了伤药和绷带。
  他此次回来得太急,先前战场上受的伤还没来得及仔细处理。很快他褪下染血的外袍仅着了里衣,还没来得及解开上药,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自房门口传来:
  “你受伤了?”
  说这话时,岚凰已走到他跟前。成雨抬眼望他一眼,手里动作下意识停了下来,嘴上平静地说:“打了仗,自然是要受伤的。流光城那种地方,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岚凰听了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倒是成雨自己有了些微的不自在。他抿了抿唇,想着其实到底没有什么避讳的必要,手头动作便继续起来,默默解了衣袍开始处理伤口。岚凰在一旁看成雨一点点给伤口上药,俄倾开口问道:“伤得重么?”
  成雨听得一愣,手里动作停了停,复又淡淡一笑:“一点外伤罢了,那是些什么人你知道,如何能奈何得我。”
  岚凰只是看着成雨的动作没有再说什么,不一会儿又起身出了房间。成雨暗暗松了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论如何在岚凰的视线下宽衣总是件不怎么舒服的事。可事情偏不遂他愿,岚凰出去时间并不太久,不多时便推门回来,身后竟跟着个送君。
  “从今天起你便跟着他。冰心堂的人,行医也算是你的本职。”
  成雨瞪大眼睛望着送君说不出话,倒是送君浅浅一笑,向岚凰和成雨福了福身:“是。”
  事已至此,成雨也找不到什么推拒的借口,只好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多谢君上。”
  心里却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所以这人不想要的,推到自己这里又算什么。一时他想起的都是岚凰之前和自己说过的送君和梦源城的事,这不过是到时自己杀这女人更方便些……岚凰想得,倒是长远。
  内心这样不无讽刺地想着,却见岚凰用目光示意送君眼下便上前代劳,接着自己出了屋。房门关上,一时屋内只剩成雨和送君两人。
  不待成雨说话,送君自顾自走到他身边坐下。
  近距离再次看这个女孩,她神色依旧平淡如水,看不出一丝心绪波澜。成雨的不满其实仅仅针对岚凰,对着送君倒是完全发作不起来。在他眼中,送君其实已与死人无异,却是遭遇更易让人有些怜悯。让他觉得意外的是,送君自己仿佛一副全不在意自己如今处境的样子,岚凰说什么,她居然也就从善如流地做什么。
  不过想来也是,以她如今的身份,就算哭闹或抵抗也不过是徒劳,乖乖听话至少还能落得好看一些。
  察觉到成雨在看自己,送君抬眼,冲他莞尔一笑:“时隔两年多,我们仍能以这种状态相见,也算是有缘。”
  成雨稍稍挑了眉,打断了她叙旧的意图:“可叹时至今日,你我立场早已不同。”
  送君混不在意,仍是浅笑:“时至今日,我依然是医生,你还是我的病人。”
  这样一句,竟找不到半点反驳的道理。
  以往在寒炎手下,战事最频繁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要见送君,而这个女孩也永远是不厌其烦,耐心医治着他身上深浅的伤。
  他对送君仅有的一点敌意,也为这一丝难能可贵的熟悉而收敛起来。归根结底为难这个女孩,其实一点意思也没有。
  “解下上衣吧。”送君淡淡地吩咐,唇角仍有浅浅笑意,她抬眼望着成雨,半是戏谑地说,“又不是没有看过。”
  成雨无奈一笑摇了摇头,依言脱掉了上衣。
  他受的外伤不少,可多数都很浅,不少也都经过他自己简单的处理或包扎,但说到底,毕竟是远远不及精修此道的冰心堂弟子的。
  送君一面给他上药,一面以法术催动着药物治疗伤口,在她的气功牵引下,那些新伤渐渐愈合,几乎不剩什么痕迹。浅绿色跃动着生命力的光点明明暗暗,受伤的肌肤逐渐复原,送君的目光,也渐渐落到成雨右手的小臂上。
  “你这样的身子留了疤,实在有点可惜。”
  话音落下时,送君微凉的指尖已经碰到他右臂那道泛白的疤痕上。
  那个时候,血液有一瞬间的凝滞,成雨强忍着不让自己表情露出异样,送君也毫无察觉,仍用指尖轻轻摩挲那道旧年的伤疤:“不是很重的伤,可惜当时没能及时处理得当。”
  流光城,暗杀者,伤口的痛楚,还有承受这伤痛时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晦暗记忆里昔日的景象纷至沓来,那人的唇舌滑过自己的伤口,惑人的红色的血,被按到墙上时……无数疼痛而苍白的挣扎。
  后来回想起来,那时岚凰大约应当是故意的,留下一道抹不掉的疤痕,作为他开始逐渐屈服的烙印。那是岚凰为他身体留下唯一实质化的痕迹,凝成自己承受过所有痛苦与屈辱的象征。
  他试图说服自己平静以待。
  可是送君触摸那道伤疤的感觉,就像在一点点触碰他最是难以启齿的屈辱记忆。
  心内翻涌,总归勉强未有形于表情。送君也没有看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那疤痕,最后抬眼冲成雨一笑:“以我能力,恐怕无法让它消退了。”
  成雨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淡淡地说:“无妨。”
  幸好,到了这时,他身上的伤都已治疗完毕。
  他静静看了送君一眼,送君抿唇一笑,知趣地站起身来,开始整理随身带来的药物器具,嘴上和他温声说:“往后还是小心一些,你不比那些皮糙肉厚的战士,何必如此拼命。”
  这已不记得是第多少次被送君这样提醒,成雨不置可否地微笑道:“姑娘好意,成雨心领了。”
  送君收拾着东西的动作稍稍停了停,再抬头时嘴角忽然挂上丝狡黠:“呵,你最好还是听进去。不然若总是受伤来找我,要是我哪次对你做上些手脚,可怎么办呢?”
  面对送君的突然发难,成雨轻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地看着她:“你若动手,则足可证明寒炎心意,我们两方势力也不必像现在这样虚与委蛇,这正是难得的好事。”
  归根结底,敢叫送君来医治,无论岚凰还是成雨自己,这样的可能都早已在心中推演过。
  送君半是挑衅地迎着成雨的目光:“那你又想没想过,要是寒炎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呢?”
  成雨浅浅一笑,视线若有若无飘过门外方向,接着认真地说:“那为君上挡下这一箭,也是成雨份内应当。”
  送君听了不由扬了扬眉,最后慢慢点了点头:“好,我说不过你。倒没看出来,那个人有那么好?”
  成雨慢慢穿好上衣,接着抱起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送君:“那个人好不好,送君姑娘难道不该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听到这句送君眼里闪过一丝凉意,盯着成雨看了片刻,终究没有说话。成雨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此间事毕,成雨感念姑娘一片仁心,长夜已深,恕不远送了。”
  送君的表情并无太大变化,只淡淡一笑,未再置一词,转身出了房间。
  成雨一直盯着送君的背影。直到绿衣隐没于夜色之中,他回到床边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不论如何,这结果总该让那人满意。才想到这里,便见了岚凰已回了来走到自己身边,神色带着丝若有若无的促狭:
  “佳人负气而出,公子一腔心忧。”
  成雨无奈地看了岚凰一眼:“请不要再开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了。”
  这人就算没听全程,至少也听了末尾,还这样调侃,就有点没意思了。
  岚凰低笑一声,坐到床上,顺手揽过成雨腰际:“身上的伤无碍了?”
  成雨不言,任由岚凰动手解开他的衣服,横竖他早就知道岚凰为的也不过是这种事,岚凰的指尖搜略过他的肌肤渐渐下行,他便也从善如流躺了下去,岚凰的身子顺势覆压过来。
  只是那手到了腰际,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岚凰的视线扫过,仿佛当真只是为检视伤口复原的情况,接着俯身吻了吻他的耳侧,随后也躺到成雨身边,就着在他耳旁的姿势带着丝笑意低声说:“看不出来,她还想将计就计,从你这里找寻突破口。”
  成雨淡淡地说:“她毕竟还是寒炎的人,总是要做点什么才说得过去。”
  这就有点替送君分辩的意思了,岚凰轻声一笑,倒未在此深究,而是伸手缓缓摩挲成雨的唇角:“可惜,想撬开你的嘴,恐怕还难些。”
  成雨先前说的那些,不是为搪塞送君,也是有意说给岚凰听,如今空话被岚凰点破,成雨也只是微微一笑,不置一词。
  说至这里,岚凰笑意渐敛,神情变得严肃下来。
  “现在可以说,你自流光城这样急着回来所为何事?”
  终于说到心头大事,成雨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中立。”他着重说了这两字,才继续道,“既然已经动过了手,现在那些势力便不再有之前无害的特权,可同时也有趋向自成一派联盟。在我们与梦源城对峙时出现了第三方,无论如何我们与之耗损,都不是明智之举。”
  岚凰点了点头:“说下去。”
  “现在中立忽然作乱,战是下下之策,若一味强逼,梦源城从旁稍敲边鼓,就可为他们取得大片人心,这与你我先前计划全然背道而驰。”
  “不战,你想和?”岚凰挑眉盯着成雨的眼睛,“如何和,与谁和?”
  “我要一见逐风。”
  此话出口,成雨静静望着岚凰,迎着他的目光。岚凰无声盯他片刻,最后偏了偏头,露出笑容:“你凭什么觉得,逐风会起作用?”
  成雨一字一句地认真回答:“凭他是昔日流云渡之主,凭我与他曾有过命的交情。”
  听了这句,岚凰低笑出声:“好,很好。我还当你要一直拖延下去,总算听到你为见他来找我。”
  这句话听来委实不辨喜怒,成雨抿了嘴唇,等待着岚凰最终的决定。
  停在他唇角的手忽然向下移动,接着抬起他的下颌:“我允了。何况你话都说至这里,我也没法拒绝。”
  听到这一句,成雨目光一闪,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多谢君上。”
  他终于拼赢过岚凰一次。
  用的是岚凰无数次逼迫过他的手段,要岚凰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借口。
  可他毕竟没有说谎,现在所有一切的维系最终都牵扯到逐风身上,而能与逐风说上话的人,也只有成雨自己而已。
  岚凰当然知道成雨找逐风最大的目的不过是通气,同时在这个特别的时候提出这个请求,那么作乱流光城的幕后黑手是谁也不言而喻。可现实也很明显,这一仗,他们的确不能打。灭掉流云渡很容易,可天下随之揭竿而起的中立,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容易对付了。要想调和这个局面,就非要靠成雨和逐风不可。
  如今机会已经握住,一切就只能看自己了。
  第二日,成雨差了人送口信予逐风,不久那边有了回信,约见成雨于潇湘楼中。
  这段时间里,成雨是经了一番边角试探才知道,原来逐风已当上西陵城守军的总领。自己一向负责谋划,作战的地方又与西陵城从不沾边,也难怪直到现在也难见上一面。
  潇湘楼里,一个僻静的角落,白衣的云麓凭栏浅酌。成雨向他走过去,直到站在他面前,那人才抬眼望了他一眼,复又将目光落回手中杯盏,淡淡地开口:
  “落日的事,我并不知情。”
  许久不见,逐风与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么一句。成雨的确没想过两人这般相见会有什么更好的结果,可甫一见面说的仅是这般冷硬现实仍令他心头微凉。
  成雨抿了唇沉默少许,才轻声说:“无论如何,他总是你的人。”
  如今境况,并不是逐风一句不知情就可以全盘甩开的,没有人不知道落日与逐风的关系,昨日流光城发生的事真相早晚要为人知晓,作为流云渡昔日的主人,逐风不可能置身事外。
  听了这句,逐风却忽然低笑一声,抬眼盯着成雨,嘴角露出一分讥笑:“成雨先生这话,是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成雨眉头蹙得更紧:“逐风,你应当知道我的意思。”
  他心中在不断思考逐风的这般态度。
  他们两人相见,岚凰知情,此时自是隔墙有耳。成雨自己亦是不敢全盘托出,只能点到即止,那么逐风,想来也是一样。
  逐风不确定成雨的立场,而成雨自己又何尝不是同样无法开口问出逐风心里真正的目的。可是,有一点却至少已经确认:逐风并不想插手落日在做的事。此番态度之间,几乎有一种听之任之的默许意思。
  逐风听了之后但笑不言,举杯又饮一口,才继续看着成雨道:“不是兴师问罪,便是有求于我。但我还是那句话,落日与流云渡做事,与我逐风何干?”
  到了这时,逐风的态度已无比明晰:他拒绝合作。
  成雨心中微沉,却并无失落。他心内有多般算计,却无一愿意用于逐风身上。逐风不愿的事,他不想强求。
  思虑至此,他垂眼淡淡一笑。
  “逐风,其实这次见面我只想亲口和你说一句,昔日失约流云渡,是我对你不起。这句道歉迟来近两年,实非成雨所愿。……告辞。”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当初出生入死,一别后于彼此心中牵挂了那么久,这样简单的几句话又怎么能足够,可最后还是用一句告辞生硬地止住已在口边的话语。说完最后两字,成雨再未看逐风一眼,转身向酒楼外走去。
  “成雨。”
  成雨停住脚步,但并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逐风跟了上来,在他身后数步之外站定。
  “我只问你,你这般前后奔走,是不是只为打下梦源城?”
  成雨摸不准逐风这样问的意图,可这样一个问题,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是。”
  “好,我帮你。”
  成雨一愣,接着猛地转过头,却看逐风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成雨先生都已发了话,末将又焉敢不从?”
  成雨眉头一皱。
  他方才所言并无半分勉强逐风答应的意图。可事已至此,反驳或分辩其实也是无谓,于是他向逐风点了点头:“那就说定了。”
  见逐风向他颔首,成雨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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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5 10: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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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捉急我的坑品
这篇尽量不坑,握拳!至少目前还是有很大的热情的!【只是渣游戏耗了太多时间【。

诈尸更一手…………我不承认这章原计划是跟上一章是在一章的T_T
到底为什么拖成了两章……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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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哒,很期待ヽ(*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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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3 16: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某蕾 于 2016-2-4 08:50 编辑

  第十一章 云起
  
  回去后成雨独自思索良久。
  他相信落日指派那些人袭击自己时逐风并不知情,但逐风知道的速度,可并不比自己迅速赶回西陵知会的岚凰差上太多。
  先前流光城里成雨提及逐风,落日同样未有丝毫动摇,依旧胸有成竹。
  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似乎都对对方的行动了如指掌,显然一直有所图谋。问题是,逐风究竟想要做什么?
  最初逐风的目的应当是找到成雨,被岚凰盯上以后,这一目的也随之不再存在。如今他在岚凰麾下已久,却依旧培植着自己势力,又对成雨这样多有保留,由此看来,多半是对岚凰未有全心。
  每念至此,成雨心中忧虑难言。
  ……当初流云渡匆匆一面,至今已逾一年,他甚至都未能与逐风好好说过话。如今自己与逐风之间,能信赖的仅剩下这些年不变的感情,立场的差异逐渐成为如今彼此难以抹去的隔阂。成雨不知逐风目的,夹在岚凰与逐风中间尚不知如何自处,而在逐风眼中,成雨恐怕也早已是彻头彻尾岚凰的人,指望彼此通气更是难上加难。现在看来,岚凰倒是这局面中最有把握的一个,他对如今情况大约早有算计,纵然现在成雨找到机会与逐风会面又如何,有些话错过了那时,也早已出不了口了。
  凝神思索时,有人推了门进来,在他桌边放下一盏茶。成雨先是一怔,抬眼看去,那人却是送君。
  见成雨意外的眼神,送君抿唇一笑:“岚凰叫我以后服侍你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成雨听了,意外的神色稍减,淡淡地说:“我这里安静惯了,也没什么好支使别人的地方,你自便就好。”
  送君垂了眼仍是含笑道:“没什么,当初寒炎身边,做来做去也无非这些琐事。茶里添了些薄荷叶醒神,没有其他加料,你可以放心。”
  成雨忍不住无奈一笑,伸手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我倒不怕你做手脚。”
  送君这番话,其实还是促狭的味道更重一些。
  茶香里一丝沁凉逐渐扩散,先前有些焦灼的内心当真有些平复下来。
  其实自己无需忧心太过,无论逐风的长远目的为何,至少眼下,他还与自己是同一战线,而只要是这样,逐风就依然是安全的。
  一旁送君沉默一阵,忽然开口道:“成雨,我有点好奇,你怕过什么呢?”
  成雨听了挑了眉,疑惑地看了送君一眼。
  送君冲他笑了笑:“呵,只是忽然有些感慨而已,在我印象里,还真没见你怕过什么。不怕受伤,不怕被人设计陷害,不怕被威胁。别人都知道,寒炎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那时他逼问你,你也一点面子不留,还当着众人的面拂袖而去,你不知道那天寒炎被你气成什么样子,后来知道你还活着,我都觉得是一个奇迹。”
  成雨安静地听着这席话,一手把玩着杯沿:“不错,这的确是个奇迹。”
  而奇迹,一向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这句话只默默停留在成雨心里,而送君偏了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外人都疯狂地在猜,你和岚凰究竟达成了怎样的交易,能让这么一位这样处处回护着你。我知道你不会说,但你也同样无法阻止我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成雨不置可否地一笑,忽然问道:“寒炎是如何认为的呢?”
  送君眼珠一转,接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所以他想试探你和岚凰的关系,若明白了这一节,岚凰便不足为惧。”
  成雨轻笑出声:“只因为他自以为了解我,可是现在,他摸不准我会怎么做。”
  送君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听到这里成雨看了送君一眼,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仰头将杯中茶饮尽后递回送君手中。送君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端着空杯转身离开了房间。
  成雨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想着送君微妙的态度,耳边却回荡着她刚刚问出的那个问题。
  他怕什么?
  这个答案就算曾经没有,现在也有一个确切的结果横亘在他心间。
  晚饭过后,岚凰差了人唤成雨去他那里。
  到了地方,岚凰仍在书房办公,成雨便无声侍奉在旁边。如此灯油又添了数次,长夜已深,岚凰才起了身,将案上的书卷收好,接着示意成雨随他离开。
  看了看夜色,在岚凰这里过夜是一定的了。成雨暗自哂笑,也不知是为岚凰还是自己。到了床边,成雨习以为常地上前为岚凰解衣,服侍他上了床,忽然听那人开口道:
  “逐风白天找过我,向我请求将你手头收复中立的事交给他来办。”
  成雨一怔,抬眼对上岚凰的视线:“你同意了?”
  岚凰微微一笑:“自然。我想,逐风在打什么算盘,你比我还更清楚一些。”
  诚然如此。
  那一瞬间,成雨想通了逐风的心思。
  原来,逐风不是不肯合作,重点是如何合作。他不肯亲口承认他可以影响流云渡作为,所以他将这个问题换了一种说法:协助成雨为拿下梦源城而准备——这样听起来,就要顺耳得多。
  逐风敢隐瞒流云渡一直以来正在准备的事,言行自然也是一贯的谨慎,从不教自己落下话柄。而对于成雨与岚凰来说,拉拢中立原本就在他们的计划之内,而这个事情由逐风来做,其实是最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成雨淡淡一笑:“如此最好,如今四处谣言正是从逐风而起,由他出面,才真正是对症下药。”
  他这正是由衷的欣喜,长久僵持的局面终于出现转机,一切都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而他那从在流光城见到落日后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岚凰听着这一句,看着成雨浅浅的笑颜,并未再说话,只是揽着成雨的腰将他覆压到床上。成雨错愕一瞬,岚凰的吻已落到身上,他便也渐渐打开身体,温顺地回应那人的掠夺。
  长夜未央,云雨正浓。
  心头忧思卸下,此次的成雨正是近日来难得的乖巧顺从,过程中岚凰端详成雨反应,其实这人自己大概都没有察觉到不同,只是岚凰乐得受用,自然也没有点破的道理。
  许久岚凰终于餍足,退出成雨的身体后,和平常一般意犹未尽般将他揽在怀中。成雨在他怀里缓了会神,想了又想,还是轻声开口:“中立之事由逐风接手,炫金如今又身在鼎湖,那么我是否要留在西陵城?”
  这样说多少有些自己送上门的嫌疑,他自然不想留在岚凰身边,可西陵城的安全的确令成雨忧心。求和中立,成与不成,正是决定他们以后步调的关键。这种时刻,岚凰身边绝对不能出事,而如今能令他放心的,大概也只有自己亲自执行了。
  岚凰听了嘴角微挑,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成雨的下颌,一面缓缓地说:“我倒是想将你扣在这里,但你还要继续回返流光城。”
  成雨一怔,脱口道:“流光城?我们不是……”
  见了成雨的反应,岚凰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我们和解的对象是中立,这个概念,可并不包括已经和我们动了手的人。”
  成雨心中一凛,接着明白过来,顿时急道:“逐风已经松口,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岚凰低笑一声,一指按上成雨嘴唇示意他冷静,又将唇贴着他的耳畔,轻巧地描摹着耳廓的形状:“赶尽杀绝?我没有那么无聊。既然他决定自己插手中立,那最后能保下多少,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成雨怔怔望着前方,手指渐渐不自觉地蜷起。
  岚凰…原来是做着这样的打算。
  逐风在中立中颇有影响力,这一向是不争的事实,可是除了流云渡,旁人也很难说逐风的手究竟伸到了哪里。而现在至少可以确认一点,之前流光城作乱的人,多少就算听凭流云渡调遣,算得上是实实在在摆在台面上的流云渡的盟友的。而岚凰要的,就是于逐风出面的同时动手剪除这些流云渡人脉的羽翼。如此,才真正算是釜底抽薪。
  岚凰的目的,不在斩杀,而是削弱与吞并。逐风真正要护住的,这次怎么都能护得住,例如流云渡本身,有逐风这次行动,此后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得到逐风乃至岚凰的庇佑。可剩下那些……便只能作为他弃卒保车的牺牲品。不管逐风自己是以何种心态应下的拉拢之事,如今岚凰已帮他将态度确立好。而作为曾经极具名望的一方中立之主,做出这般决定,又如何能不令其余中立感到齿寒。
  岚凰不是不知道逐风的事,只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为捕捉一个重创的最恰当时机。
  那么此次逐风答应合作,注定要元气大伤。
  想通这一节,成雨指尖微凉,低声说道:“是,成雨……明白。”
  除了这一句,他亦无话可说。
  岚凰目光略过成雨苍白的脸色,伸出手稍稍转过成雨的头,亲吻他的脸颊:“至少他和流云渡都不会有事。此去流光城战事不会少,别忘了带上送君,也好有个照应。”
  成雨闭上眼睛,沉默很久,才轻轻应声:“……是。”
  数日后,流光城中传闻,先前造谣煽动人心的几家势力已然覆灭,岚凰的铁腕再次震慑其间。鲜血又一次淌遍流光城的街巷,人心惶惶之时,流云渡现任主人落日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愿顺服于岚凰麾下。此后,又有数个势力尾随其后,纷纷向岚凰表忠,而所有舆论中关于流云渡的言论,在一夕之间彻底安静下来。
  当一件事变得心照不宣时,就已失去了争论的意义。
  尘埃逐渐落定,数家中立改了姓氏,岚凰势力更盛以往,而成雨仍盘桓在流光城。清剿的工作还有最后一点收尾,每日他看着那些势力的动向,心中滋味不知如何描绘。街头巷尾,开始有人暗讽流云渡变节做了岚凰的走狗,弃多年信义于不顾,可那些人终是势弱,连在旁人面前大声提起的勇气也匮乏,到底已掀不出太大的风浪。
  这些天成雨时时回想中立事件始末中每一处细节,试图思索是否会有比现在更好的结果,却终究是别无选择。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回返西陵城,见不到逐风,倒是与落日有过数面之缘。流云渡归顺,便是他与成雨交涉,此后这势力不复,而作为岚凰势力的一处驻地存在。对于这个结果,落日仿佛并无意见,言语间只如履行日常中最普通的一件交涉一般,当初相遇时那分细微的讥诮也已不在。由落日的态度可以猜测逐风,而这样的平静,成雨也不知心中是喜是忧。
  这日傍晚,成雨回到势力在流光城附近的驻地,到了房内,和往常一样,送君仿佛已等他多时。
  平日他城内行走时,送君没有随行而来。她身份到底复杂微妙,在流光总是个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这些日流光作战,送君到底帮他良多,平日所受的伤在她妙手医治下基本当日就可恢复,这便让战斗变得格外轻松。偶尔两人也会聊上两句,多是和当初共在寒炎麾下那段时光有关,而送君的态度也是一贯的随性,只有言语里对寒炎的不屑始终未远。成雨都看在眼里,却也未放在心上,送君自然有她自己的目的,只是他关于梦源城的算计中,并不需要一个多余的变数存在。
  彼时见成雨回来,送君也不多话,只上前服侍成雨脱下外袍,又为他一番细心打理,挑灯研墨,无声地把一切布置得井井有条。过程中成雨只淡淡说了句这几日大约就要回返西陵城后便当她不存在,兀自坐到桌案边看着最近的情报。其中夹了一封炫金来的信,成雨挑了挑眉,还是优先展信读来,扑面便是大段哭诉鼎湖生活条件何其艰辛,成雨一目十行,后面说到他与鼎湖主事啸傲二三事,看到炫金说自己无聊到没事给啸傲挂道生火以后成雨忍住了把信揉成团的冲动,直跳到最后才看到一句:“事有眉目,万勿挂念,代吾问安幽水亲亲吾爱,炫金上。”
  成雨揉了揉眉心,随手翻了翻其他信件,没有看到啸傲的投诉信,先是觉得这主事居然还很上道,转念又想到这种信就算有也肯定是直接递到岚凰那里,再扫了一眼手里这沓信纸,成雨忍着付之一炬的冲动将它们整理收好,继续看其他信息。
  送君在旁候着,看成雨神色不断变换,从写着大写的嫌弃到渐渐平静下来,她看得好笑,而渐渐那人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她仍不言,安静地看着成雨的神情,又过了许久,成雨伸手探到手边茶杯时,送君才浅浅一笑,开口道:
  “先远离了梦源城,又能远离了西陵城,这些时日托你的福,实在让人开心不少,就这一点,我也该感谢你。”送君目光流转,又露出一丝促狭,“只是可惜啊可惜,眼下纵然我有君子在侧……这种时候,总要君子喜欢的是我,这戏码才勉强拿得出手。”
  成雨听了抬眼看了送君一眼,微微一笑:“我并不讨厌你,你大可放心。”
  送君哽了一下,接着好气又好笑地道:“你倒是在开解我,还是特地给我添堵?”
  成雨垂着眼抿了口茶,继续看着手里的宗卷,头也不抬地说:“顺着你的话说而已。何况姑娘身份,在下也不敢肖想。”
  送君瞪了成雨片刻,那边一无所觉,仍兀自看得认真,她便抱了手臂:“没意思,想着逗逗你解闷儿,结果你比当初伶牙俐齿更甚。”
  “过奖,姑娘谬赞。”
  “我什么身份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既然明白,不如为小女子解惑?”
  这回换了成雨沉默,安静地翻了两页卷宗,不予回答。
  送君抿唇笑着挑眉端详了成雨脸色片刻,上前道:“有兴趣陪我聊聊吗?”
  成雨迟疑一瞬,抬眼看向送君:“在下洗耳恭听。”
  这些天送君一直有话想说,左右试探自己却始终不开口,到得今日大约总算切入正题。
  送君听了垂下眼睫,露出丝似有若无的笑,平静地开口:“你也不需这般慎重,这些话我一个人憋了很久,你随便听听就好,我只想随便找个人倾诉一下。”
  成雨稍稍颔首,示意送君尽管说下去。眼前的少女带着那丝淡薄的笑容,缓缓开口道来。
  “你有试过无怨无悔为一个人付出过吗?有时候清算起来我自己也觉得惊讶,我会到那个势力,又或者现在出现在这里,所有全部……都只是为了他。”
  “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见到他第一眼,我就想一直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想他看着我,想他对我说话,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奉为圣旨。”
  成雨安静地听着这番话。他从未全心地喜欢过什么人,所以对于送君的话,他也没有置喙的余地,便只是静静地做个听者,看送君沉浸于她自己的情感之中。
  “进了势力之后,我一直努力地表现自己,其实只是为了他能够看到我。但我没想到,这势力远比我看起来的要复杂,他有光鲜亮丽的外表,可所有真实的东西,都属于另一个人。”
  听到这里,成雨终于忍不住轻声一笑:“也许你是少有的几个还记得冷霜是势力主的人其中之一。你一定不知道,从他们还在恨水麾下而与敌对的锁云暗通款曲时起,真正主事的人,就一直是寒炎。”
  像他这种人,择主只认实权,而从不看虚名,所以如冷霜这样再如何有人气、受人喜欢与称道,也落不进他的眼里。
  送君无谓地笑了笑:“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如果我早知道这些,我会换一种追求他的方式,下场或许会比现在稍好,但对于我自己,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成雨想了想,微微挑眉:“真正让你死心的人,其实是冷霜自己?”
  送君面上笑意仍在,却一丝丝地变凉,最后变回那日向他淡淡说出“我的名字叫做送君”这句话的那个女孩:“寒炎的气量,你是知道的,他不断干预施压,我赌上最后的机会和冷霜表白,而结果,就是冰玉死去,世上多了一个叫做送君的人。”
  成雨摇了摇头:“你若安心留在寒炎身边,不会落到今日下场。”
  听了这一句,送君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定定地望着成雨。如此僵持了片刻,她忽然轻笑出声: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寒炎是恨我脚踏两只船,觉得寒炎喜欢我?”
  她盯着成雨的眼睛,嘴角露出浅浅的荒谬的笑,没有等成雨开口说话,只用一种不大却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我和他真正的关系,是情敌。”
  “而冷霜拒绝我的理由是,他喜欢的人,叫做寒炎。”
  这两句落入耳中,成雨震惊难言,只是怔怔看着送君。
  送君停顿片刻,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种近似恨意与讥诮的神情,似乎心中有千言万语,却终究不肯说它出口。
  最后,她垂首合上眼睛,轻舒口气。
  “呼,终于说出来,感觉一下轻松了不少。”
  说至这里她重新睁开眼睛,看着成雨的表情:
  “很离奇是不是,我多希望从头至尾我也只是个看客,结果偏偏混进去了最真实的感情。”
  成雨蹙了眉,迟疑许久,才开口:“你……”
  却只有这一字,不知如何为续。
  他能感觉到,送君并没有说谎,这是梦源城这场迷局最好的解释,每个人终于露出最清晰的目的,而其实所有利益摆不清的问题,都可以归结为感情。
  送君走错了路,可她的错在喜欢错了人,只这一点,只能注定落下一个悲惨的结果。就如她自己所说,就算她换过方式也无非如今下场更变,于她自己不过殊途同归。
  送君冲他笑笑,眉目中的凉意重新淡去:“你无需一定要说什么,我们本不是一路人。而我也不过是觉得,这次回去后我大约是无幸。横竖我总归要死,若还要塞着这些心事去死,依旧是难看了点。”
  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她轻笑出声:
  “算起来,从冷霜对我摊牌的一刻起,我就已彻底出局,寒炎却仍不肯善罢甘休,设计将我推给敌人,又煽动舆论对我落井下石。实话说我很羡慕你,成雨,得罪过寒炎的人,你或许是活得最好的一个。”
  成雨笑了一声,淡淡地说了句:“是么。”
  心里却着实不舒服了一瞬。
  自己与送君……这样类比的念头才闪过脑海,就实在没有继续清算下去的欲望。
  他念头一转,望着送君的眼睛:“送君,你当真不怕死么?”
  这已是摆明的试探。
  送君今日这番话已表明了她对寒炎与冷霜的态度,只要送君松下一点口,于他与送君两人来说,都多了一丝利用的机会。
  送君却只是淡淡一笑。“死有何惧?不过是活着的人,大多都不想死。我想,你也一样。”
  说完,她起身离去。成雨望着她的背影,微蹙眉头。
  最后关于自己的几句,结合今日送君找他说话的举动,放在一起,终于教他不得不多心。
  是否,她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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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那啥,看完这段我真是挺心疼璇兮那妹子的,因为未晞一句话就007(终身误)
当初楼楼跟我说云麓那一段没有写完,残楼是以归去来为原型吧!而凌天思后来的故事,是和誓老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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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想把归去来虐的死去活来的愿望得到满足了,因为残楼付出了那许多成雨也没爱上他,ヽ(*з`*)楼楼原谅我把这两篇文混为一谈。
可能是因为故事背景不一样吧!之前至少是玩家,再怎么样投入感情也不是一个次元,但是真正是天下的一份子是无法置身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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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6 01: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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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和漩兮……漩兮至少比送君好一点,归去来对她可比岚凰对送君好多了【。
送君是真的可怜,但谁让她是炮灰……【
不过抚摸了送君,你情敌下场反正也不怎么好【泥垢

成雨的原型其实在无双里没出现,第三部分本来是想写他和誓老板的233
他是老板的一个DL,既然是DL嘛。。一切都是为了老板咯,关系建立在利益上咯,他有的所有东西都不属于自己咯,嗯。。【看了看成雨和岚凰
思我往矣不是誓老板的正牌cp哈哈,雨雪那个番外只是单纯的脑洞大开><
主要一个是拆cp还是有点不太上道,还有我也不忍心虐思我往矣跟誓老板相比,他还是和归去来在一起才开心吧,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归去来。。他最大的问题是没拎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他能明白,势力和思我往矣相比他更想要后者、势力的存在其实妨碍了他在意身边的人的感受,他就自然会去追回思我往矣了
归去来并不是渣,感觉保护一个团队是一个天机的本能,只是他不够强,想照顾到的地方又太多,反倒忽略了自己最在意的那一个

说起来其实私心特别喜欢天机X云麓哈哈哈。。没分手【?】之前的归去来X思我往矣那种相处模式我好喜欢
云麓这种生物拿出来都是贴着【易碎品轻拿放】标签的,只有天机最会疼人啊
所以到了这篇也给成雨了一个天机初恋
嗯。。成雨和残楼的感情跟归思不大一样,这对是打算在《云成雨》那个番外里写清楚的……啊啊啊于是想起来这里还一个坑
总之并不是没有爱上的,残楼其实是成雨初恋!【想说设定是成雨唯一喜欢过的人的……不过这设定改不改……得看岚凰的表现→_→【滚蛋
本来岚凰也想设计成天机【都怪雨雪那个番外(喂)】,但想来想去,岚凰这个角色缺乏天机那种会保护照顾身边的人的感觉,以及戾气太重,最后才选择了荒火
【岚凰要是天机肯定早就HE了!【岚凰:你最近对我意见很大啊!

无双和这篇,本来就有很多联系嘛,好多想法都是无双给了骨架,在这篇里认真补完的
很多微妙的感情,键盘网游文是写不出来的,【这只是个游戏】【认真你就输了】始终都是难以改变的东西
没有了万能退路,才能凸显每个选择与决定的可贵【才能把狗血淋得更狠!【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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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6 20: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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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谢谢楼楼和我说这么多(≧ω≦)
而且,真的不觉得狗血哦ヽ(*з`*),觉得环环相扣浑然天成,很精彩,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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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8 11:5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18# 某蕾


    蕾蕾新年快乐ヽ(*з`*)给你拜年了
新的一年不挖新坑哦(-ω-`)(挖了我也跳ヽ(*з`*))天天小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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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蕾 + 5 新年快乐!天天开心,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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