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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美文] [天下3/七夜X张凯枫]溯洄(26/5更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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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22 22: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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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人品山居士 于 2016-5-26 02:00 编辑

首楼就吐不出来,好方,这让我怎么更新
重发吧,旧文重修,文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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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23 00:2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年多以前的坑,因为还是很惦记这个CP所以捡起来回填。不过这么长时间下来主线任务都出了多少个,官方剧情整个大翻盘,让写同人的有点方啊。纠结犹豫了很久,后来还是决定继续下去写我心目中的那个张凯枫,不过既然修正了设定,以前发的那些都推翻了,重起炉灶,几乎大部分都改掉了,就当一个新文去看吧。
入坑之前的提示:张凯枫设定形象不依据南海任务,按照推出相关任务之前,梦弈剑隐藏BOSS和应龙神殿里BOSS张凯枫的形象,设定以藏书阁内张凯枫传为主,部分取用南海任务设定。七夜设定以后妃泪及鲛人泪系列任务为主,带部分南海任务中的设定。后面应该是会有三七内容,所以标注互攻,慎点,你看到的未必是你想要的那个张凯枫,也未必是你以为的那个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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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


CP:七夜X张凯枫[有互攻]


1.


    最近一段时间七夜常常会做梦,梦见些很久以前的事情,比如在南海海啸发生之前,那时候伽蓝古国还没有沉入南海,七夜还是朔方城主,而张凯枫是新任的幽都魔君。

    张凯枫常年镇守应龙神殿,在水底下也是憋得够了,好不容易接到幽都王召唤可以暂离岗位回去汇报,彼时正值隆冬,朔方城位于幽州极北之地,冷得很,但主殿空旷,七夜在地下引火山矿场的炎流供暖,只供应生活区使用,而因为冬天还留在朔方城的北溟贵族也着实少得很,幽都王幻影一散早都各回各家,就剩下个磨蹭磨蹭不肯回岗位的张凯枫还留在朔方城里。

    大部分房间都是没有供暖的,七夜不得已把张凯枫安排在自己隔壁,也许是过了太多年修炼——任务这种两点一线生活,几乎没机会见识外面花花世界的新任魔君每日里顶着星光早出晚归,七夜虽连续三天都没跟张凯枫打过照面,城门守卫倒是每天都尽责地把“张魔君又出城去浪了”这个信息传达给他。

    七夜只是好奇,曾经在幽州流落三年,对于广袤的幽州大地并没有多少美好的印象,在他记忆当中,幽州的冰期长达半年,寒冷的季节里除了忘川和绿萝禁尚可见些绿色,其他地方无处不是枯枝败叶或积雪或岩山,真不知道张凯枫跑出去看了些什么。不过他也不是多事的人,只要张凯枫没有抱怨城主招待不周他也乐得偷懒。

    第五天,七夜已经差不多忘了自己的城里还有个非常驻居民在做客了。临近年关,魔族也是过年的,只不过感情淡薄的魔并不像普通人那样重视罢了,会稍微清扫一下屋子,准备些丰盛点的食物表示新的一年就要来临了。眼看提着小灯拿着扫帚边巡街边搞卫生的夜莫行和把盔甲送去擦拭涂油保养,只穿一件黑袍子就在城里满地溜达的鬼王棺,七夜控制不住地回忆起还在华夏王朝时,每逢年节宫中的繁华热闹景象。

    即便很可能根本摸不到幽都王的影子,墨姬仍执意回去北溟过年,前一天已启程离开了——还要带上与诸位魔候交流感情的礼物等等物品,随行人员规模庞大,得提前走。七夜身负要责没有跟去。然准确来说他是不想去面对那一群奇形怪状什么长相都有不太符合人类审美的诸多魔候,更不想忍受他们像看珍稀动物甚至看待储备粮一样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成天戴着个面具挡住半边脸图的啥,虽然一开始是跟无寐侯那个虎躯花容的变态学的,不过一旦开始戴上面具就发现实在太好用,根本摘不下来。

    看见连盔甲都脱掉的鬼王棺,七夜想也许他也得把面具跟战甲拿去保养一下。交代手下去搞定这件事之后,面对根本没几件家具的卧室,七夜闲得蛋疼开始收拾屋子。衣橱里大多数都是跟墨姬成婚之后墨姬找人给他量身定做的,他穿衣服的习惯是如果有人给安排穿着打扮那就拿起床边放着的那件穿上就好,如果墨姬不管这事,那就打开衣橱随手抓一件套上。这种习惯直接导致靠近右侧的衣服穿得比较旧,而里面都是全新没动过的。他把几件看着濒临报废的衣服扯出来打算抛弃式处理,随手往里面扒拉扒拉,一不小心在新衣堆里翻出了一件旧衣。

    摸到那质料上乘的织物软滑的触感,七夜愣了一下。那件衣服他太熟悉,是叛出华夏王朝时穿着的那一身,随他闯荡幽州三年,更兼经历无数次厮杀,早已陈旧不堪。然而当他小心地将衣服拿出来时,却见上面沾染过的大片血污都被洗得干干净净,破损处都被仔细缝补过,虽然有点褪色,但还看得出昔日的雍容雅贵。

    透过这件衣服,他再次想起昔日在华夏王朝时的生活,想起身边不多的几个会关心他的人。数年过去,现在的朔方城主七夜早已今非昔比,但他仍然回不到过去。心中怀着些许难言的惆怅,他脱了厚重的裘袍,仅余里衣,将这件旧衣披上了身。

    但是悲剧的是七夜离开华夏时年纪尚轻,身子骨没有完全成形,成为朔方城主之后生活较之流浪着的三年优越得多,个子又拔高了点,身板儿也壮了点,所以这件旧衣服,他穿得有点艰难。虽然是套上去了,但衣襟总有点拢不上,用来扣住腰封的带钩也不够长。

    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了,七夜有点接受不能,拉过来左边衣襟右边就露半边胸口出来,拉了右边左边又露了,偏偏衣服太旧料子已经磨得薄了,又不敢用力扯,蹭来蹭去倒是把里衣的前襟都给弄开了,豁着露出白皙而强健的半片胸膛。

    就在堂堂朔方城主在屋子里跟自己的衣服较劲儿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张凯枫扛着头刚打死的野熊旋风一样冲了进来,在看见屋里有人的时候,张凯枫呆滞了一下然后又像旋风一样冲到门口,左看看右看看,嘀咕一句“哎呀走错了”转身就要走,十分堂皇地在七夜门前留下一溜滴下来的血点子。

    未经处理的猎物身上难闻的骚味与血腥味搅浑了屋子里淡淡的熏香刺激着嗅觉,七夜想都不想怒喝道:“站住。”随着斥声张凯枫身后腾起一张幽蓝鬼火织就的大网阻了退路。

    “你要在我的城里做什么?”七夜转过身来看着一脸嬉笑模样的张凯枫道,没有被面具遮掩的秀丽面庞上眉头紧紧皱起。虽然他没有洁癖,但张凯枫未免太粗放了点,猎物的血都没放干净就扛回来,这得多破坏城市卫生。

    “别生气,熊皮留给你做个地毯,我就想尝尝烤熊掌什么味道而已。”张凯枫“砰”地把熊尸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笑嘻嘻靠上来就要搭七夜的肩膀。

    七夜一脸厌恶地往旁边一闪。“客房里禁止明火烧烤,想显摆手艺厨房在后面。”

    “你有洁癖呀?是男人就大气点,这种小事就放过去吧。”张凯枫在开阳的下摆内侧擦了擦手,然后一巴掌拍在七夜肩膀上。

    看在擦过手的份上,七夜只是板着脸瞪了张凯枫一眼,倒是没翻脸。对于有着一半人族血统的张凯枫,尽管明面上没有过什么表示,七夜内心里也是把他当做了同类,并不想跟张凯枫闹什么矛盾,何况要去擦地的也不是他,想想也就算了。然而他实在低估了张凯枫的豪放程度,就在他拂开搭在肩膀上那只手想要撵人时,对方竟反握住了他的手,顺着袖口往上一顿乱摸乱捏。

    “咦,这是你以前穿的衣服?”

    透着点好奇的声音,随后嗓音拔高了点变成惊异。

    “哟,怎么没戴面具,想不到城主大人你还挺好看的嘛……”

    “闭嘴。”七夜有点羞窘地把已经摸到自己下巴上的手拿开甩掉。他对自己显得过于阴柔的容貌其实很有些在意,再加上有点记仇的性子,别人哪个敢对他说这话现在大概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但是张凯枫似乎有些与众不同,语气和神色中只流露出纯粹的欣赏之意,再加上那张一看就是专业祸害纯情少女的脸……“看在脸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烤你的熊掌去。”

    瞄一眼张凯枫除了秀丽更多了些许妖媚的脸孔,七夜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张魔君半勾的嘴角处,张凯枫的唇色比较艳,形状优美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勾出少许弧度,欲笑不笑的模样似乎是在嘲讽,又似乎是在勾惹桃花。

    张凯枫嘴角挑起得更明显了,浑不在意地摸了摸被七夜捏痛的手。“下手真狠……不就是不小心看见你换衣服,又不是大姑娘,紧张什么。”

    “说得好,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好看。”七夜抬手撤掉门口的蓝焰,面对毫无去意的张凯枫,他有点暴力撵人的冲动。就在七夜还在考虑该不该冲动的时候,张凯枫很作死地又在朔方城主的痛脚上踩了一下。

    “其实还是挺好看的,就是胖了点。”新任幽都魔君手托着下巴在七夜合不住的衣襟和搭不上的带钩上来回看了几眼,当他把目光重新转回到七夜脸上时,就见本来只是有点不开心的表情变成了想把他灭口的那种不开心。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不信?不信我穿给你看看什么叫标准身材。”

    七夜强压着揍人的冲动刚把衣服脱下来就被张凯枫不知死活地抢了过去,然后不由分说伸手就拆开腰带把一身开阳扒掉。面对主动秀身材的张凯枫,七夜有点凌乱,不知道是应该揍他一顿还是推倒他调戏一顿,不过理智的做法是先清场,所以七夜从门口探出头把还在附近待命的手下都给轰出生活区,然后关门上闩贴结界。

    忙完一转身,只见张凯枫已经把他的旧衣穿上了,果然十分妥帖合身。张凯枫比七夜小了几岁,正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龄,身子骨还在拔高抽长,肌肉结实但不至于壮硕,匀称贴覆在骨架上,的确比七夜瘦了些,穿起他的旧衣,果然更合身。

    鬼使神差的,七夜走了过去,伸手解开张凯枫的发冠,让那头柔顺亮泽的白发散落下来,张凯枫也没有抗拒,只是看着他,笑容中多了几丝暧昧,这样的笑容让张凯枫五官端正的脸孔更加妖媚起来。

    一瞬间声音从他周围消失了。殿外狂风的呼啸、灯盏中火焰燃烧油脂的声音、张凯枫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像是陷入了寂静的结界当中,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他张开嘴说了什么,张凯枫笑了起来,弯弯的眉眼间满溢着肆无忌惮的情色诱惑,那人伸出舌尖舔过红唇,他胸中燃起火来,忽地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急躁地撕扯开衣服,丢掉外衣,剥开里衣,白色的内衬被卷起来将双臂禁锢在身后,张凯枫竟也没有挣扎,只是微红了面颊,闭上眼半张着双唇喘息起来,白皙的肌肤裸露出来,雪一样白的衬子上竟布满了青色和紫红色,斑驳的瘀痕与指印布满那具健美的男体,既让人恼怒,却又令他欲情勃发。

    他把张凯枫抱起来放在床上,刚刚脱了仅剩的衣服压上去,门栓却是一阵响动,紧接着一股大力撞断了闩,也轰开了沉重的石门——



    七夜猛然惊醒,太阳高高挂在碧蓝的天穹上,丝丝缕缕的白云衬得天色蓝得更为鲜艳,而日光明丽,灿烂刺目。正当午,他居然又在放羊时候睡着了,翻身坐起,面前是一望无际碧绿的大草原,白色的羊群像断线后散落的珍珠,遍布在漫天漫野的绿色中,空气中是被炙热阳光灼过的青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羊膻味,他又抽了抽鼻子,辨别出一丝烤肉的馋人香气。

    一闻到这熟悉的肉味,*感彷如刚刚苏醒的猛兽一般开始在肚肠中搅闹,七夜伸手在胃部用力按了按,终于忍耐不住胃部绞拧的感觉,扭曲着脸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上他躺着的这座小丘的顶部——诱人的烤肉香味正从那个方向源源不断地飘散过来。羊群是胆怯的,乖巧的,并不需要他费心看管,为他充当临时坐骑的是一头满身灰毛、体型硕大的草原狼,大略是这一带狼群中的狼王?他不太会辨认,七夜从不在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上费心,那条狼被他狠揍过几回,被打怕了,已有些驯服,当他不在的时候,狼王自然会看守羊群,并驱赶开不长眼在这附近游荡的孤狼。

    七夜爬到小丘顶部,遵从草原人过去的习惯,那上面是一处废弃的祭台,平整的圆石板上刻着些弯曲扭转的符号,中央的凹坑本是盛放祭品之用,此时却成了天然的灶台,火堆在坑里,两边用周围散落的碎石垒起来,上面架着两根铁钳,铁钳上串着已经扒皮、去掉内脏,四肢分开的全羊。看那大小,应该还是只羊羔。张凯枫正蹲坐在火堆前面,右手边搁着一个小陶罐,手里拿着刷子,正在把罐中的调料一点点、均匀地涂抹在羊肉上。

    七夜循着香味找来时,他刚刚刷好了这一面,放下刷子正在给羊肉翻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抬头看见七夜,轻挑眉毛吹了声口哨。“睡醒了?大晌午的,来吃肉啊。”

    “一天一只烤全羊,张凯枫你再这么吃下去,不到一个月我们就不剩下一只羊了。”七夜嘴里这样说着,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相反,他从腰后抽出匕首,走过去在羊腿上选个地方割下一片肉塞进嘴里。睡了一整个上午,他现在饿得能一个人包圆了这只羊,何况张凯枫烤肉的技术还很不错,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羊肉还没烤好,切下来的肉片里夹着红色,吃起来格外生嫩,但也还有着淡淡的腥味。七夜却根本不介意肉的生熟,匕首接着又往他看好的羊腿上割去。张凯枫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把他推开。“没熟的也吃,野兽啊你。”

    七夜被推了个趔趄,打两三个骨碌滚到祭台外面,在萱软的草地上躺了下来。张凯枫蹲得久了,双腿酸麻,把七夜推出去腾出空间,他便单手撑着地,小心翼翼放低身体试图坐下,但动作到一半还是绷不住整个人重重落下去,漂亮到几近妖娆的脸孔顿时扭成一团,边抽着冷气边骂:“哎我操,怎么还不好啊,这得疼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你每天都要重复十次以上这种动作,伤口刚合上又撕开,你觉得什么时候才能好?”七夜被炽烈阳光晃得睁不开眼,他也就不去看了,反正那副龇牙咧嘴的德性早几天就看过不知几百遍了。“还喝酒吗今天?”

    “喝啊,有肉怎能无酒。”张凯枫答得轻快,若只听声音,谁又能想得到这个人不到六天前刚刚经历过一场强暴,一次激战,不单胸口被捅的那个窟窿还重伤未愈,身上更有许多青紫瘀痕和擦伤,而另一处受伤的地方……看他连坐下都难的样子,也猜得到并没有怎么恢复。可这张凯枫也就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天之后就蹦了起来,带着一身的药味和绷带满世界乱窜,尤其每天一只烤羊,烈酒像不要命一样往肚子里倒,七夜怎么拦都拦不住,到这第四天,已经是认命一样事事都随他去了。

    七夜又道:“羊肉是辣的吗?”

    张凯枫不耐烦地回他:“辣的啊,没有辣子怎么吃饭,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净说废话。”

    七夜先是吹了声口哨呼唤那只怕他怕得不行的灰狼,随后语气平静道:“等到你该解手的时候你就会想起来,然后开始后悔没听我的劝告。”

    张凯枫没吭声。待他好奇地睁眼去瞧,便看见张凯枫眉头紧锁,纠结痛苦地盯着架在火上滴着油光、被酱料刷得红通通的羊肉。憋了好一阵,张凯枫才以壮士断腕的决心道:“武二观你别指望我能让你一个人独吞整只羊,今天这羊肉,说什么也得吃了!明天开始不放辣子……”

    “我相信明天你还会经历一次痛与爽的抉择。”七夜翻着白眼回道。就像俗话说的那样,羯改不了吃那啥……张凯枫自小在巴蜀潮热之地长大,习惯了以辛辣之物祛除湿邪,让他不吃辣,就像让幽都王不去惦记孤月那样难。

    这时灰狼跑了过来,七夜从绑在狼身上的鞍子两侧一样样往下卸除东西。两个装满酒的水囊,里面是草原上特色的马奶酒,四张没滋没味的干面饼,一个灌了酥油茶的大铁壶,还有两个用很多层羊羔皮摞起来缝制的软垫,他把一个垫子丢给张凯枫,张凯枫把垫子塞到屁股底下,拧起来的脸终于舒展开,同时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再一次表扬你的周到,七妈妈。”

    “你刚才叫我啥,再说一遍?”

    “叫就叫,谁怕谁啊,七……”张凯枫正欲再叫一次,一回头却见七夜抱着两个水囊,挑高了眉毛一脸威胁地看着他,刚到嘴边的那两个字强行吞了回去,“……夜,有话好说,千万别冲动,吃肉怎么能没酒呢?”

    “是啊,吃肉怎么能没酒。”七夜笑得有点邪性,掂着手里沉重的水囊,打开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这才把水囊递过去,却是把他刚刚喝过的给了张凯枫。

    张凯枫权当没看见他干了啥,接过水囊就是一大口,然后边抹嘴边牢骚道:“这马奶酒也忒没劲儿了,你就不能买点烧刀子?”张凯枫穿的开阳袍虽是一色雪白,镶边和护腕、护腿却都是绛红色的料子拼接上去,这颜色比白色耐脏,水渍、油渍蹭上去也不见什么明显痕迹。

    看见张凯枫如此粗豪的举止,七夜有些看不惯地皱了皱眉毛,然后抬脚从侧面撞了撞张凯枫的腰。“三炮,不是我说,你的举止就不能跟你的脸配套一点?”

    “别逗了,哥又不是靠脸吃饭的,讲什么仪态啊?七娘娘啊,不是我说你,你不当王子多少年,能不能少矫情一点?”

    “你又叫我什么?”捕捉到某个字眼七夜又开始冒火,伸手就去掐张凯枫的脖子。“还好意思说我矫情,咋不说你坑人家小姑娘给你上药的事呢,你不矫情今晚别找小姑娘,放着我给你上药怎么样?”

    “你那手粗得跟狼爪子似的,让你上一回药能疼三天!”张凯枫毫不客气狂喷回去,仗着伤员有特权,七夜没敢对他用大力,他却下得去黑手把七夜从肩膀上越过火堆和羊肉甩到对面去,七夜捂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叫骂不停,他却灿烂一笑,站起来指着对方有恃无恐道:“还想吃肉不了?”

    七夜立时熄声,却听他坐骑的那头灰狼把大脑袋架在爪子上,张开大嘴,伸着舌头跟条狗似的“哈哈”不停。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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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23 00:27 | 显示全部楼层
2.


    广阔的燕丘大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羊群、吃羊的狼,还有牧民居住的圆顶帐篷,最缺的是铁矿,兵器,和能够洗澡的水。

    流经草原的河流虽然水流充沛,却离牧民聚居的地方很远,对牧民们来说,羊奶和酒取代清水为他们提供身体所需的水分,可要想洗澡,就难得多了。但是对七夜和张凯枫这两个曾经站在高处俯瞰众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来说,白天在草地上乱滚,混在羊群里蹭了一身羊膻味,晚上还不能洗个澡的话,那简直就是场灾难。

    离开轮回塔时七夜顺手取了些东海精铁,又挑选了一袋子品质上乘、圆润洁白的海珠,他们自南海滨上岸,避开妖魔兵取最短的路线进入燕丘。燕丘地域辽阔,人烟相对稀少,虽是当初幽都入侵的前锋阵地,奈何地多人少,几万妖魔兵投进去就跟一把沙子扔进水里似的,搅散了就没了,连个响儿都听不见,所以很快幽都王就只是自燕丘取路进入江南,就算还留了些妖魔队长带着寥寥可数的手下在大草原上游荡,却根本没有谁很认真的在这里烧杀抢掠——跑上三五天看不见个人影,杀谁的,抢谁的呢?

    因为张凯枫受伤甚重,从轮回塔出来后足昏睡了两天两夜,当时玉玑子和宋御风各有要事都匆匆离开,只七夜对前路尚存迷茫,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做些什么才好,成了闲人,照顾重伤员的任务自然落到他的肩上。他也没有征求张凯枫的意见,在海里骑乘鲨鱼,上了岸直接威慑见到的妖魔小队长派出狼兽拉车,带着昏睡不醒的张凯枫,日夜兼程颠簸到燕丘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还打劫了那位可怜的妖魔队长身上仅剩的一点金银,凭此在见到的第一支牧民队伍中落了脚,租借了一顶帐篷,又这家三头、那家两头的拼凑着买了二、三十头羊,过上了牧民一样的生活。

    只可惜他放羊的方式就是去驯服一头狼,然后把工作都压在那头狼的身上……而张凯枫放羊的方式则是挑一头看起来肉质鲜嫩的小羊,拖出羊群,宰杀剥皮架起来烤肉。

    两个原本也没打算在燕丘停留多久的大少爷干脆计划着等到把羊吃完了,就南下江南打听一下形势,再探讨日后的行程。这样度假一样的生活当中怎么能充满了汗臭和羊膻味呢?所以张凯枫固执己见地要求每天都得洗澡,七夜本想试试入乡随俗,结果不到两天就缴械投降,主动跟张凯枫两人一起骑着灰狼去三十里外的河边洗澡。

    坚持无辣不下饭的张凯枫痛苦地在河边解过手,然后跳到冰凉凉的河水里,一边吃力地清洗火辣辣的伤处一边跟七夜抱怨:“你就没有什么能烧水的武功吗?”

    “大概是没有。”七夜坦然地跟张凯枫裸裎相对,正在往地平线下面坠落的日头尚有余温,略显昏暗的红紫色光芒照在张凯枫身上,他毫无形象地蹲在浅水里露出一半的后背,白皙、瘦削的背部闪着润泽的水光,姿势虽然有点猥琐,可健康而富于活力的男体本就透露出浓厚的鲜活气息,胸前和背上的狰狞伤口也掩盖不住勃发的生机,迎着半浮在水面上的夕阳看去,张凯枫的侧脸看上去轮廓格外分明,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半开的很有肉感的嘴唇,和尖削的下巴。

    真养眼啊……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是不是也有着类似的吸引力……这样想着,七夜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肩宽背阔,胸肌饱满,腹肌块块分明,胯下金枪雄伟……还不错,少了点精致,但多了些阳刚。七夜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身上撩水。

    “我明明会使三阳真火诀,但是居然还不能用!啊,洗冷水澡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张凯枫感慨着,洗得差不多了就跟个兔子似的窜到岸上,拿块白布往身上一裹,抖抖索索地擦着身上的水。

    七夜还在水里坚守,他望着缩在灰狼庞大的身体后面还忙着穿衣服,却坚持扬着脑袋两眼炯炯有神盯着他看的张凯枫,两手叉腰道:“三炮,你看够了没?”

    “我看啥了?我啥也没看见啊。”张凯枫脸不红心不跳继续盯他,并且视线颇为露骨地投向他胯下。“都是大老爷们儿,你害臊啥,出来,走两步——”

    七夜深刻地有种被调戏的感觉。他实在是搞不明白,刚刚出了那一码事体才几天,到现在当时的围观群众都不太能正眼去看张凯枫,那个当事人却一爬起来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又开始满地浪,好像幽都王一挂掉曾经发生过的事就都被抹消了,张三炮还是那个能连发三炮笔笔直的好青年,然而七夜却已经不是能脸不红心不跳跟张凯枫比赛谁尿得更远的那个七夜了。

    纠结一番之后他决定硬撑到底。他就不信邪了,被上的那个都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他不过就是个无辜的围观群众而已为什么他就不能更坦然一点!这样想着的七夜终于有勇气从河里爬出来,顶着张凯枫丈量尺寸一样的眼神擦干身上,然后立刻拎起裤子拯救他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兄弟。

    再次经历三十里地的颠簸之后他们回到了宿营地租借的那顶帐篷里。这原本是阿尔木大叔用来堆放杂物的帐篷,阿尔木还只是一个中年人,但常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的脸显得格外沧桑。他的妻子两年前病逝了,他带着仅有十一岁的女儿额尔古丽过日子,因为只有一个劳力,他们既不需要、也侍弄不起原本庞大的羊群。七夜买走了他三分之一的羊,又租借了一顶帐篷,早晚也跟他搭伙吃饭。生活在马背上的草原人,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额尔古丽会一点粗浅的医术,刚开始也是这小姑娘帮张凯枫上药包扎的。

    张凯枫还是有点羞耻心的,私密处的伤他也不好意思让小姑娘看见,所以其实都是他自己上的。他自己也看不见,更摸不清轻重,上药的效果自然是惨不忍睹。经历的惨不忍睹的三天之后,他决定还是坑七夜算了,反正当初都在幽都王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他们两个互相坑的次数也已经数不清了,不差再多这么一次。

    为了表示他们是纯洁的伙伴关系,七夜在帐篷里铺了两个床铺,帐篷中央拉了道不顶什么用的帘子,帐篷里烧火的时候帘子还是收起来的,只在睡觉时放下来。这会七夜正守在床边看张凯枫折腾,油灯的光被他脱衣服时的动作扇得忽明忽暗,张凯枫把自己扒得光溜溜的往床上一躺,伸开双臂对七夜道:“来吧,早搞定早睡觉。”

    七夜嘴角抽了抽,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联想着如果阿尔木大叔此时刚好从外面经过,听见这种对话内容会怎么想他们两个,会不会犹如躲避洪水猛兽般把他们父女的帐篷迁移到更远的地方去。

    张凯枫右胸前有一道极长的伤,当时正是他抱着幽都王不放,示意七夜等人趁着幽都王还神魂不定时偷袭,他自己被上邪剑戳了通透,幽都王却是被一剑穿心,兼被玉玑子和宋御风封锁了法力,剥离了魂魄,彻底绝了死而复生的路子。所以张凯枫的伤从右胸前直通到右肩胛外侧,胸前那条尤其狰狞,皮肉外翻着暴露出里面红的白的肌理,起初还看得见断开的肋骨茬子,好在他恢复力还很好,伤口对合好之后骨骼很快就长上了,现在翻开的皮肉间已经能看见新生的红肉,七夜仔细地清洁了周围后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先前胸再后背,然后以绷带缠绕。

    身上各处的擦伤已好得七七八八,都结了痂,大多数瘀青也只剩浅浅的黄色痕迹,这样张凯枫的身体看上去才没有最初那样的触目惊心。最后张凯枫翻过身去跪坐在床上,抱着叠在一起的羊皮软垫撑在腰下,屁股一撅对七夜道:“七姐你这回可轻点,上回差点没让你给搞残了……”

    “管谁叫姐呢?”七夜横眉立目伸手就往那白白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张凯枫整个人都挺瘦的,细长条儿的体型,幸好还有点肌肉否则那就是标准的白斩鸡。当上名副其实的幽都魔君之后伙食配给比以前好多了,这才给他养出来点肉,屁股看起来还挺圆挺翘,灯下看去,双丘之间那条缝隙幽深又神秘,实在引人遐想。七夜觉得他有点要控制不住鼻血,不得不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所以他顺手就打了张凯枫的屁股。

    张凯枫从来不跟七夜客气,伸腿就是一招断子绝孙脚,七夜还在那发呆呢,等他回神命根子已经危在旦夕,手忙脚乱往后一躲,一个倒栽葱从床铺上仰了下去。好在床下只是用木头架起来,床还不到小腿高,可糟糕就在于帐篷中央是生火的地方,用石块简单垒了个灶,七夜直直往中间那么一倒,脑袋实打实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泪差点没下来,顿时捂着脑袋蹦跶起来就往床上扑。“张三炮你往哪踹呢你!你想让我绝后是不是!”

    张凯枫翻身仰躺过来往床里面躲,边哈哈笑边继续伸腿去踹七夜,结果扯到伤处又疼得直抽冷气。“墨姬都跟你翻脸了你以为还能有后吗?哎哟哦哟这疼的……嘶——死开啊你个死胖子你怎么这么沉——”

    两个人在床上翻来翻去挣了好几轮,最后以张凯枫体力不支高终,七夜一腿挤在张凯枫两腿之间,按着张凯枫的胳膊把他压紧在床上,张凯枫还在不停抱怨他胖,一会“死胖子”一会“七胖子”一会又是“七小肥”,他简直忍无可忍,右手往床下一掏捡起刚刚扭打中掉落的药罐,手指挖了一坨举起来在张凯枫眼前一晃。“张三炮你够了啊——再说我胖,信不信我捅你了?”

    “难道不说你就不捅了,不是说好的你帮我上药?”张凯枫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反正都要被你占便宜,不说白不说啊,七小胖~”

    七夜怒级,左手往张凯枫两腿之间一摸,勉强掰开挤在一起的两瓣屁股,右手找到紧紧簇缩的穴口往里一捅,帐篷里立刻响起惨叫。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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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肆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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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书天下·精英粉丝团520不孤单

发表于 2016-2-23 01:19 | 显示全部楼层
几乎每段都得被屏一阵,已经被审习惯的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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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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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23 20: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有生之年系列ヽ(゜▽゜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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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呼百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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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24 23:41 | 显示全部楼层
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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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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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 23:40 | 显示全部楼层
3.


    两个都被上药这码事折腾得够呛,等忙完了阿尔木大叔嘹亮的嗓门也在外面响了起来,喊他们吃饭。早晚两餐他们都是跟这位大叔和小姑娘额尔古丽一起搭伙,于是迎着暮色沉沉的夕阳和初升的月亮,张凯枫姿势怪异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七夜看他两腿分开的架势心里终于有那么一分二分的过意不去,于是上去搀扶一把。面对小姑娘纯洁而疑惑的眼神,他是这样解释的:“呃……他……还不习惯长时间骑马,大腿磨破了,呵呵,呵呵哈哈。”

    小姑娘仍带着不解,还想再问时被她的父亲拍了拍头顶,支使她去把煮茶的壶架在火上,从而岔开了话题。阿尔木大叔用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眼神望着面前姿态暧昧的两个年青后生,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饭后四人围着火堆正在喝酥油茶,却听外面一声吆喝,阿尔木应和一声,便有个穿着皮袍子的后生掀开帘子,说有人在十几里外地方发现狼出没的痕迹,招呼他出去跟另外几名经验丰富的牧民一起出去探查一下。七夜还有些生疑,有狼王镇守,竟还有孤狼敢闯入狼王的势力范围?却又听那后生道,有不少血,还有被咬掉的镔铁箭头,这大略是一匹受伤的狼,慌不择路闯进了警戒线。

    这一回满帐篷的人方出了口气,阿尔木拜托张凯枫及七夜照顾女儿,便背着弓,提上猎刀跟着出去了。七夜好奇地往帘子外面瞄了眼,只见约莫十几人的队伍已逐渐聚集起来,有人牵马,有人同新婚的妻子依依不舍,亦有人手里拿着没吃完的半块面饼用力往嘴里塞,明亮的火把连成一条线,人声喧嚷,好热闹的景象。

    他年少时困于王城,流落幽州时又双目已盲,何时见识过这样草原人的生活,不由得心生向往,既想与这些人同行,又恐他的灰狼坐骑惊了马,或者遇到孤狼再生野性,反而惹祸,思忖再三,颇为不舍地放下门帘,又回到火堆旁坐了下来。

    张凯枫喝完了酥油茶,拿啃得溜光的羊骨头敲着缺了口的陶碗在唱歌,小姑娘额尔古丽学着他的样子,把碗敲得叮当作响,不知歌词不知调子,口齿不清地附和他大声哼唱。

    这两人兴致高昂,七夜却有些受不了那荒腔走板的歌声,头疼地喝掉了自己那碗酥油茶,然后出手夺走了那两个捧在手里的陶碗,起身丢到放餐具的木盆里。“行了行了,就你那个嗓子,别狼嚎了,一会再把野狼给招来。”

    “不是有你家羊倌嘛,再不济还有你保护我啊。”张凯枫无比自然地应声道,羊倌儿是七夜给那匹灰狼起的名字。碗没了,张凯枫也没有跟七夜对着杠的意思,随手把羊骨头往火堆里一扔,又开始借火光用手比划出动物的影子逗小女孩儿。

    看张凯枫这一副大孩子的模样,七夜内心的想法实在是一言难尽。他已经连着做了好几晚的春梦,梦里那人无一例外都是张凯枫,有时是轮回塔里张凯枫被幽都王抱在怀里那画面,有时则前一半是真实的记忆,后一半却莫名发展成张凯枫主动勾惹,投怀送抱。梦中周遭一切景物都是模糊不清的,唯有张凯枫,那样清晰生动,精致的五官,白皙细腻的皮肤,睫毛上细碎的泪滴,颈侧及锁骨上娇艳的吻痕,眼角眉梢淡淡的粉红,半勾不勾的红唇挑起的妖惑笑容……处处纤毫毕现,竭尽所能迷惑着他的感官,勾挑起他的欲望。

    七夜觉得这几天下来他简直要被分裂成两个人一样,梦里的他状似禽兽,对着张凯枫做尽淫行,醒来后却还要装作毫不动心的样子继续做兄弟,偏偏张凯枫也似不知他心思般,举止放纵一如从前。他也知道,奸猾如幽都魔君,怎会看不出他眼里掩藏得极为拙劣的欲望呢,可对方却似有意逗弄他一样,都脱光了撅起屁股给他看了,一转身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弄得七夜也搞不清他的心思,却越来越深地陷入情欲泥潭,沉默或是爆发?一直在这两者之间踌躇不定的七夜,看着张凯枫无忧无虑纵声欢笑的样子简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手拍了他一巴掌,有些阴阳怪气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带小孩的?我还以为你讨厌小孩呢。”言外之意是,当初应龙村屠村的时候死在幽都魔君手里的大人小孩也能堆成山了,一转脸却笑得跟朵白莲花一样,也是有能耐。

    张凯枫如何听不出他的暗讽,眼珠一转,笑嘻嘻地伸手捏了捏额尔古丽的脸颊道:“那可不一样,小古丽那可是小美人儿,哄她我高兴啊。”幽都魔君能杀人,自然也能救人,至于杀谁、救谁……那可不就是看心情?

    完全一头雾水的额尔古丽用力扯开在脸上肆虐的大手,站起来伸出小手也去掐张凯枫的脸,小姑娘一边揉着被捏疼的脸颊,一边以清亮的嗓音反驳道:“那枫哥哥就是大美人……哇,枫哥哥你的脸真软,又软又白……”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张凯枫终于也有些忍无可忍地拨开小姑娘的手,忘了跟七夜打机锋,倒是脸上染了疑似羞怒的粉红,慌急地纠正道:“哥哥不是姐姐,不能叫美人,我这是英俊,帅气,风流倜傥!”

    “风……牛?踢……踢躺?是把谁踢躺下了?”额尔古丽虽会说汉话,可都是粗浅语句,遇上文词就不懂了,张凯枫无奈地拿烧火棍在地上划拉出字迹,给她解释。

    隆冬已过,天气渐渐回暖,这节气虽然晚上还要烧火取暖,可挨在火堆旁也热得快要坐不住了。张凯枫跟小女孩打闹得起劲儿,浑身燥得厉害,干脆除了外袍仅穿着里面一层单衫坐在软垫上。白色的单衣被火光映得透亮,隐隐约约看见劲瘦的腰,肌理分明的小腹。七夜坐在一旁,无心听他们聊天,目光控制不住地往张凯枫衣服底下钻,回忆着洗澡时看见的白皙美妙的躯体,不由得口干舌燥。感觉到下腹窜起熟悉的热流,他不得不半弓着身掩饰着,勉强打一声招呼便匆忙钻出帐篷。

    回到他们用的那顶小一圈的帐篷,七夜想都没想就钻到里侧张凯枫睡的那一边,拉上帘子,灯也不点,拆开腰带脱了裤子就开始撸。倒不是他惦记什么床上有张凯枫的味道,主要是因为照顾张凯枫重伤未愈,里侧有厚重的帘子遮挡,是吹不到风的。他睡的那边有出入口,帘子一掀直往里灌风,睡个觉脑袋顶上吹吹风倒是不要紧,可解决问题的时候让命根子见风……那就不太美了。

    其实趁张凯枫不在,偷偷躲在帐篷里解决问题这种事情并不是七夜的本意,说实在的,来燕丘暂住的时间太短,他还没开始考虑这回事。但是他好歹也是正当壮年血气方刚的男人,就算在朔方时间长了沾染了鬼气,一拎出来晒晒太阳祛除阴寒,又连天儿的烤羊肉、羊杂汤、手抓羊肉这样温补,还不起火才是有鬼。

    想他堂堂朔方城主,北溟共主幽都王的金牌女婿,居然落魄到扛着一个重伤员东躲西藏躲避老婆追杀的地步,连撸个管,都不能有个单间让他一心一意地撸。欲望来得如此突然,实非我所愿……七夜泪流满面地听着西边帐篷里新婚小夫妻俩打情骂俏的动静,东边大帐篷里张凯枫跟额尔古丽足可媲美狼嚎的歌声,还有北边紧挨着帐篷的羊倌儿睡梦中磨牙的声音,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专注于下半身的问题,力图赶在张凯枫回来之前收拾好现场。

    奈何天不从人愿,就在七夜渐渐兴起,小声哼哼着张凯枫的名字,耳鬓发了细汗眼看快要步上巅峰之时,却听外面有人一声高喊“狼来啦——”紧接着估计是出去打野狼的队伍回来了,吆喝声呼喊声以及刀和马镫撞击的金铁之声不绝于耳,那架势不亚于一场小型械斗——北溟妖魔崇尚武力,性情直率而残暴,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实在太常见,身为朔方城主,他也经常在议事大厅里镇压下属之间的打斗。只不过在朔方城里听见这种声音是习以为常,在草原的牧民营地上听到这动静却差点没把他给吓软了,天知道那个近来以逗弄他为乐的张凯枫会不会突然闯进来喊着“看热闹去”就把下身光溜溜的他直接扯出帐篷啊。想想那种画面七夜就冒了一身冷汗,唯恐最害怕的事情成了真,慌忙定下心来回想着张凯枫赤身裸体趴在他面前的模样,专注于眼下的事情。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七夜好不容易又把自己给捋直了,就差那么临门一脚时,忽听外面一道略感熟悉的嗓音道:“这头恶狼在别的营地咬死了人,在下已追了它三天,这畜生慌不择路闯进营地,惊扰各位乡亲,真是抱歉。好在得众位壮士相助,刚刚已将它斩杀,大家可以安心了。”接着便是张凯枫清亮昂扬的声音道:“这位剑客是我过去的老相识,今晚暂且由我来招待即可,各位乡亲都早些回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顾不上思考那个让他觉得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是谁,七夜紧张地加快了手下的动作,心里企盼着张凯枫先带着那个人在营地里逛一圈,晚点再回来。可那脚步声偏就响在帐篷外面,像踩在他心坎上一样,越走越近,然后外面帘子一掀,进来后就听那人道:“三炮啊,我都三天没合眼了,让我先……呼呼呼……”一句话,没说上几个字那动静就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响起了呼噜声。又听张凯枫低骂一声“猪啊”,重重地把人丢在了外面他的床铺上。

    随着帘子掀起时灌进来的凉风,七夜打了个哆嗦总算射了出来,却是蹭了自己一手,听见张凯枫自语着“黑灯瞎火的捣鼓啥呢,怎么不点灯,”窸窸窣窣的就去帐篷角落的木架子上找油灯,七夜简直欲哭无泪,连忙伸手阻拦。“别别别别介!别点灯!我还要脸!”

    慌乱之下七夜还没顾得上擦手,张凯枫被他伸手一碰,指尖沾了点粘滑的东西,搓了搓手指,抽着鼻子道:“怪里怪气的,折腾什么……这啥味儿啊……”话说半截,突地恍然大悟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懂了,你这是想老婆了吧?”随着昏黄摇曳的灯光亮起,七夜看见张凯枫在灯下半张脸在明半张脸在暗,眉眼微弯唇边挂着坏笑,这表情简直诱惑非常,也是诡谲非常。

    七夜窘迫地偷偷在袍子里侧蹭手,假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外面那是谁啊,你就把人往回带。”内心中则在狂吼,你丫的就不怕老子颜面扫地吗,要不是那货直接睡倒了,堂堂朔方城主的脸是要往哪搁。

    好像意识到自己做事确实欠妥当了,张凯枫把油灯在架上摆正,转回来往床上一扑,搭着七夜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七妹这是害羞了?不怕不怕啊,外面那是萧逸云,他脑子不好使,还没聪明到那个程度能猜着你干了啥。”

    “萧逸云?”七夜思索了一下,终于把这人跟脑子里的信息对上了号。“孤鹜剑客天草?他脑子是不太好使,可他经验丰富啊,毁了毁了毁了,我这张脸都毁在你手上了,张三炮你说你得怎么赔我……”

    “本魔君都陪你亡命江湖了还不够?”见七夜背对着他边提裤子边摇头,张凯枫贼笑着戳他道:“你又怎么知道他经验丰富,什么经验丰富啊?”

    七夜脑子里还在走神儿,计算着一个“亡命江湖”够不够赔他丢了老婆这笔账,随口应道:“不就是他跟金坎子那点破事儿,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肯定经验丰富啊。”

    “哦,我还不知道朔方城主也这么关注大荒名人的八卦啊?”

    “还不是墨姬总在那叨咕……”回过神儿来的七夜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猛停下来,生硬地转了话题。“别说那些没用的,谈点正事,你把我的床借人了,今晚上我睡哪啊?”

    趁着七夜蜷在床尾穿裤子,张凯枫已经四仰八叉躺到了床上,见七夜双手叉腰站在床边虎视眈眈瞪着他,撇了撇嘴把胳膊腿往里收了收,在外面让出一窄条床板。“挤挤吧,先凑合一晚上,明天我就把他踢出去。”

    七夜不动,就站在那继续瞪,张凯枫被看得一阵心虚,身子又往里挪了点,看着差不多够躺了,七夜这才脱了外袍里衣,光着上半身就留一条仅仅过膝的裤子往床上一躺,还有半个身子悬在外面,他就一翻身侧躺过来,无比自然地伸胳膊往张凯枫身上一搂,仅隔着薄薄的单衫在那细瘦又结实的腰上摸了又摸,这才咂咂嘴满意地扯起被子把两人一起盖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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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 23:41 | 显示全部楼层
在写4,估计今晚或者明天微博能更新,所以论坛这边丢一章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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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3-2 13:0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像一不小心发现了什么很可口的东西?吃掉!#611顺便问一下,楼主不会坑吧?论坛就追过两篇文,第一篇年更说起来全是泪,第二篇鬼墨和妩媚的大大应该不会坑,目测这是追的第三篇,楼主,求更新!求填平!无论HE还是BE绝不挑食!
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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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6 23:37 | 显示全部楼层
4.


    萧逸云连着睡了一天一夜,等他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帐篷顶上开着小小的换气口,初升的朝阳将掺杂了金色的灿烂光芒投射进帐篷里这不大的一片天地当中,萧逸云一睁眼,入目的便是这美好明媚的景致,即便已在燕丘草原上厮混了有些日子,每每见到那样开阔清透的蓝天,依旧令他心旌摇荡,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萧逸云下意识地舒展开臂膀,想要深呼吸一下草原上清凉的空气,可这一口气吸进去,差点没把他给憋死。他先前追那恶狼三天三夜,满身汗垢混着血腥,到了这营地之后又不省人事睡了那么久,身上那股味儿经过发酵,越发的熏人欲醉。

    他被自己身上的气味熏得一阵头晕眼花,忙抬手在鼻前扇了扇,稍缓过来才发现自己竟是侧卧在地上,背后正靠着张矮床。帐篷里地面上铺了毛毡,虽不冷,却着实硌人,萧逸云撑着床沿坐起来,只觉浑身上下无处不酸痛,仿佛一身的骨头都是被拆散之后重新拼接起来的,难受得他不自觉地哎哎哟哟发出呻吟。

    可他刚哼唧两声,就从那床上伸出来一条腿,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脚。

    “醒了就起床,一大早的叫什么春。”

    随着骂声,床上揉成一团的被子翕动着露出一个开口,从里面钻出个白发蓬乱睡眼惺忪的张凯枫来。那素以狡猾多智且貌美著称的幽都魔君,此时却是一副海棠春睡醒,慵懒倦梳头的姿态,双颊潮红,衣襟散乱,白净纤细的颈项及形状优美的锁骨尽落入眼中,竟不输于在他印象中那美貌而近妖的太虚道人,萧逸云一时又看得呆了,直到张凯枫回过神儿来,光溜溜的两只脚丫子夹着他的脸,脚趾头拧得他脸皮疼,这才如梦方醒地从张凯枫脚下挣扎出来,捂着脸痛斥道:“张三炮你干嘛啊你,都十几年不见了,你就是这样对待童年好友、昔日同门的吗?!”

    “我怎么你了。”张凯枫打了个呵欠,万般不情愿地从被子里抽出两条长腿落到床下,帐篷外面响起七夜的吆喝声:“出来吃饭了张凯枫!”

    “听见啦——”张凯枫大叫着回应,随后又低声咕哝道:“七妹妹近来真是越来越贤惠了,起那么早就为了帮忙做早饭……”他随手捡起堆在脚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缓慢地往身上套,因为眼睛还是半闭着的,衣襟是斜的,腰带是歪的,下摆还拧转了方向,把里面的衬子露了出来,最后束发的时候掉了一绺长发出来散在颈后,他竟从床里侧抽出剑来,似是要把这散落的头发割断。

    目瞪口呆围观了全程“睡美人穿衣秀”的萧逸云终于合上他几近脱臼的下巴,扑上去一把抓住张凯枫的手大声呼喊道:“三炮!三炮你醒醒,头发乱了割头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放下手里的剑!”

    张凯枫在他的惊呼之下似乎又清醒了三分,双眼迷茫地对着他看了许久,眼神终于对上焦,却先伸手捂住鼻子,又是一抬腿,膝盖顶在他肚子上,慢慢把他推开。

    “离远点说话,你也太臭了。”

    “我臭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萧逸云一脸悲愤,“你不给我换衣服就算了,还不帮我脱衣服,也不给我浇水,还不让我睡床,这明明都是你害的!”

    张凯枫根本就不理他,兀自摘下发冠重新梳头。这时七夜等不及地掀帘子走了进来,嘴里催促着:“张大少啊,你这起个床还得起一个时辰是不,我伺候你起床行不行,再不出去羊汤里的油都要凝了……”一进来却撞上手舞足蹈悲愤控诉的萧逸云的后背,冷不丁吸了一鼻子发酵过的汗臭泥垢的气味,顿时一胳膊搡开眼前的污染源,捂着鼻子鄙夷道:“三炮,这你朋友?真是太臭了,快让他去河里洗洗,不洗不许上桌吃饭。”

    萧逸云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眼里满含着热泪。“你们、你们俩约好的是不是,你们就欺负我孤家寡人……”

    七夜走上去一脚把他踢到帘子那边,再一脚他就骨碌到了帐篷入口,随着一声唿哨,羊倌儿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出现在门前,七夜甚至不愿动手,脚插到他腰下往上一挑,萧逸云整个人便弹了起来,稳稳落到巨狼的背上。只听七夜对那灰狼交待道:“带他去河边,洗干净再回来。”

    听着逐渐远去的哀嚎声,张凯枫终于掀帘子走了出来,毫无诚意地叹道:“可怜的萧逸云,但愿吃完饭之前他能回来。”

    七夜没接茬,转身看着张凯枫穿得七扭八歪的衣服直皱眉头,忍不住伸出手给他正衣襟扯下摆,又重新扎紧腰带。张凯枫似是已经习惯他这样,坏笑着打趣道:“七娘子你真是越来越贤惠了,要不然就嫁给本魔君如何?跟着本魔君保你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

    听他又开始嘴上跑马,七夜抬手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三天不打,你皮痒痒了是不?”

    “嗬,你再动手动脚的,小心本魔君的断子绝孙脚!”大略是被打得疼了,张凯枫立刻伸手捂住屁股龇牙咧嘴,看着七夜那副得意样儿,抬膝盖就往他胯下顶去。七夜也是怕这招的,忙不迭往后躲闪,这一闪就出了帐篷,两个人连扭带打地进了旁边的大帐篷,那里面已摆好了早餐,满帐都是羊肉及酥油茶的浓腻香气。

    待羊倌儿叼着浑身水淋淋的萧逸云回来时,张凯枫跟七夜早就吃完了饭,已经赶着羊群出去吃草了。羊倌儿倒是机灵,循着气味找到正在草稞子里看天打瞌睡的两人,把个光溜溜水淋淋的萧逸云丢在地上。

    萧逸云是被羊倌儿扔进河里的,全身衣服都泡了水,干脆也就洗了一遍。偏他还没带换的,这会儿只得腰里裹着七夜贡献出的一条衣摆内衬,勉强遮羞,七夜就地插了个旗,把他那些湿透的衣服挂在顶上迎风飘扬等着吹干。他刚刚喝了两大碗酥油茶,肚子里垫了垫,终于不再叽叽歪歪地喊饿,围坐在火堆旁专心致志看着张凯枫烤羊肉。

    “说起来,你们从轮回塔出来之后,大荒发生了很多事哎。”眼看张凯枫专注于羊肉,七夜就在旁边盯着张凯枫看,却一声不吭跟个锯嘴的葫芦似的,萧逸云十分有觉悟地开口打破寂静。

    “哦~?”张凯枫拖着长音,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不是云游四海一直没回去过吗,消息还能这么灵通,有点能耐啊。”

    “当然是因为,掌门师兄给我传信了啊。”萧逸云不认识七夜,虽然对这个华夏王朝五皇子、前朔方城主多有耳闻,可在他的想象中,曾经身为王子的武观当是一个潇洒恣意、才貌双全的意气少年,而身着铠甲,面覆金盔的朔方城主七夜,则是高大魁伟、冷酷而暴虐的王者,一直以来他都没法把这前后判若两人的设定衔接起来,现在见了本人,方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脱了铠甲,卸掉面具之后的七夜身形依旧健壮,比起张凯枫那样瘦杆子一样的身材当然是壮硕许多,却也不至于太过夸张。而面容却是真的清丽可人,五官精致,眉目绮丽,美得稍嫌妖异的蓝眼,和红润的嘴唇。他知道那双眼是属于鲛人公主的,所以予人阴柔之感,但七夜常常是紧抿着唇的,那样板着脸的表情为他平添些许威严,令人只被他的威势所慑,而未察其面貌之柔美。阴柔与阳刚俱都杂糅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显突兀与违和,这样优秀的人,也难怪幽都公主会对其倾心。

    萧逸云牵起话头的时候,七夜正在挂在巨狼身侧的行囊中翻找着,好一会才翻出一包酥脆的奶皮,丢给明显还饥肠辘辘的萧逸云,他道了谢,然后毫不客气吱吱嘎嘎吃了起来。

    “掌门师兄终于要成婚了呢。”

    “……剑阁掌门不是已然婚配?”张凯枫疑道,萧逸云嘴里喷着奶皮渣子提醒他:

    “掌门是陆师兄啦,你记着的不是卓掌门吧?早八百年他就撂挑子不干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会儿瞬漆师叔还背叛师门……要不是陆师兄组织我们转移,弈剑听雨阁差点就没了。三炮啊,身为幽都魔君你就是捂着耳朵出谋划策的?”

    “才没,只是一时忘记了。”张凯枫伸小指掏了掏耳朵道,脸上很有些不忿。“日他奶奶的,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早想杀了陆南亭那个不讲究的,谁知道忙着忙着就给忘了啊,不行,今年一定要回去宰了他,”说着话狠狠一拍七夜的肩膀。“七姐,提醒我啊,别在外面玩着玩又给忘了,一晃十八年啊,我可不想明年再说十九年前君何愧。”

    七夜十分不屑地嗤了一声,看都不看张凯枫,只顾抱着上邪剑一下一下地抚摸。这个抚剑的动作他做得太多,虽然最后一次在轮回塔中经历轮回已解开心结,不再似以往那般认剑不认人,可想事情入神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抱着剑在剑身上轻抚。张凯枫似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却不挑明,只催着萧逸云继续说下去。

    “少逼逼那些有的没的,说要点,跟谁成婚,什么时候。”

    “是江师姐。”萧逸云再一次语出惊人,他自己却全无察觉,似乎完全没看见张凯枫瞬间铁青的脸色,低着头在纸包里捻起碎渣边往嘴里送边讲。“既然幽都王死了,镇守夜安城的无寐侯也不在了,以前被困在夜安城的那些魔头一个个都跑掉了,剩下的也不足为俱,所以宋御风开了太古铜门,我们打下了夜安城一小半的地方,掌门找到了你埋葬江师姐的地方,就决定迎回江师姐的尸骨,并且,做全了仪式给师姐一个名分……”

    “哟,这还真有点意思。”张凯枫摸着下巴道,笑得有些森冷。“人都死了,他这是做给谁看呢?继续说啊,他是不是已经出发了?”

    “是……是啊,迎接江师姐回归师门的车驾已经出发了,预计两个月后抵达天虞岛。”萧逸云被张凯枫身上莫名散出的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他十分不解地看着眼前明显处于低气压的两个人,颤抖着伸出手,身子直往火堆那边挤。“至于娶亲,目前定的是半年后……三炮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为什么要回去,陆南亭要娶江昔月,他早在十八年前就该娶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张凯枫虽是如此讽刺着,眼里闪烁的微光却昭示着他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

    萧逸云是个不懂看人脸色的,依着他的思维脱口便道:“不是说,带着现任老婆去参加前任的婚礼是惯例吗?”

    一语既出,对面的两人立时绝倒。七夜是笑倒的,捧着肚子哎哟哎哟直哼哼。“噗、噗噗——噗哈哈,哈哈哈哈——三炮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啊,哈哈哈哈,你要不要去找个老婆衣锦还乡啊?走的时候捎上我,那场面肯定很好看哈哈哈哈——”

    “笑屁笑,笑死你得了。”张凯枫也是又好笑又好气,连羊肉都顾不上了,伸腿去踹躺倒在地的七夜的屁股。“萧逸云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我张凯枫没有前任,也没有现任,现在更不是弈剑听雨阁弟子,过去凑的哪门子热闹,闭上你的鸟嘴,别瞎说。”

    “可是、可是……”萧逸云俩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张凯枫又看看七夜,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摆明了在他眼里这俩人已经给凑成对儿了。犹豫许久,他还是憋不住道:“没有真的,带个假的去装装样子也好嘛。掌门师兄说……和凯枫师弟失散多年,十分想念,希望你能回去跟他喝杯酒,叙叙旧……”

    听到这话,张凯枫忽地坐正了身子,冷笑一声,带着了然道:“哈,果然是他提的,那我就回去一趟,就当是看看江师姐好了。”

    见他语气不对,七夜悄悄伸出手在他腰后碰了碰,张凯枫便一扬头侧转过脸望着七夜,目光灼灼,嘴角带笑,那笑容是冷的,湛蓝眸中满是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他想了想,凑到张凯枫耳边悄声道:“不必勉强,你不想见就不要回去,或者我陪你去……杀了他?”

    这时张凯枫脸色才稍缓了些,转转眼珠对他粲然一笑,语气轻快道:“我得回去,可不是为了见他,而是为江师姐。想当年,师傅不愿意理我,师兄待我也没多亲厚,只有江师姐真心对我好,她就像是我的母亲一样……我实在不想看见她死后还不得安宁,被人当众折辱。我回去,是要告诉陆南亭,他的命不是他的,是当年江昔月给他的!他要为了门派牺牲一切,把他自己变成一个精于算计的怪物,那是在糟蹋江师姐的心意。再说了,他还没求婚呢,怎么知道师姐愿不愿意嫁他?”

    话说到这里,张凯枫神色已然如常,仅只眼底尚存一丝阴鸷,他握住七夜不安地搭在他腰间的手掌摇了摇,微微偏头略略思忖过,又望着七夜凝然的双眼笑道:“我要抢亲,你陪我去吗?”

    “当然要去。”七夜低声道,嗓音略带嘶哑,语气却是说不出的温柔,令人十分安心。“有热闹看,我可不能错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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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6 23:39 | 显示全部楼层
蒿间魂 发表于 2016-3-2 13:02
好像一不小心发现了什么很可口的东西?吃掉!1顺便问一下,楼主不会坑吧?论坛就追过两篇文,第一篇年更 ...

会写下去,但是进度嘛不确定,这文完全跟着灵感走,没什么计划,而且我手里坑也多,什么时候写哪个基本看心情的吧。

手里正在写5,估计周末微博就能更新出来,所以论坛就把囤着的4发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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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4-7 19:3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像根本就没人看,那干嘛总问我什么时候继续填这个坑。不高兴,没回复就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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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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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7 20:55 | 显示全部楼层
人品山居士 发表于 2016-4-7 19:33
好像根本就没人看,那干嘛总问我什么时候继续填这个坑。不高兴,没回复就不更新

捕获一只傲娇的楼主

点评

=。=  发表于 2016-4-7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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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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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8 10:10 | 显示全部楼层
道长啊,你不能丢下我们啊。我就指着你这文渡过文荒了。同为写文的我知道,写手没有读者催就没有动力。毕竟我们辛苦写出来也讨不到什么好、得不到一毛钱。遇到看霸王文的都挺无奈、

所以我一向是喜欢就向作者说出来!勇于跟作者正面刚,不对不对,是正面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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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4-9 20:21 | 显示全部楼层
焚愿 发表于 2016-4-8 10:10
道长啊,你不能丢下我们啊。我就指着你这文渡过文荒了。同为写文的我知道,写手没有读者催就没有动力。毕竟 ...

其实只是论坛更新进度比个人微博和撸否晚一章而已……因为没回复不高兴停了一次更新,现在有两章囤粮。我不高兴我不想更新……还有最近掉了DC坑正在集中精力给蝠超飙车……那边滚完了再回这边,这段时间继续晾着,我不喜欢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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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1 22:24 | 显示全部楼层
人品山居士 发表于 2016-4-9 20:21
其实只是论坛更新进度比个人微博和撸否晚一章而已……因为没回复不高兴停了一次更新,现在有两章囤粮。我 ...

微博我也追过去了,安心等着。七夜的执着会得到回报的、。这些年。作为一个冷CP控 ,耐心是早就练出来了的,迫不得已还要自割大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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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呼百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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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5 11:13 | 显示全部楼层
人品山居士 发表于 2016-4-7 19:33
好像根本就没人看,那干嘛总问我什么时候继续填这个坑。不高兴,没回复就不更新

不要啊!【尔康手】一直在LOFTER默默蹲这个坑,现在完全没有打开新论坛的欲望才没回复,只是今天来找那个不用登录就能玩儿的拼红钻的小游戏,顺便问一下谁知道在哪里?
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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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26 01:59 | 显示全部楼层
5.


    既然决定了要远行天虞岛去截弈剑听雨阁迎送江昔月尸骨的车驾,半年的限期,对重伤未愈的张凯枫来说,时间颇有些紧张。他现在伤口只堪堪结了层薄痂,内伤亦毫无起色,尚无法驭使魔气,而幼年时所习练的仙心弈剑诀中最粗浅的那几招法术也使不出来,顶天了也就只能拿剑当烧火棍一样挥舞两下,就算身姿依旧灵活,可动作幅度稍大就会牵扯伤口,他现下既不能动武,亦经不起车马劳顿。

    当初避开幽都王余党的追杀,在燕丘落脚也是抱着暂且养伤,待好转些再另寻去处的想法。可萧逸云带来了陆南亭的消息,江昔月的身后事摆在眼前,张凯枫不能不去。燕丘与天虞岛,一南一北两个极端,两个月必然是赶不及的,可半年后陆南亭就要迎娶江昔月,在那之前,他无论如何都要赶到弈剑听雨阁出手阻拦。

    这些日子,张凯枫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是在算计着行程当如何安排。照他的伤势,总要将养一月以上方可启程,又不能徒步或者骑马这样极耗损体力的,搭乘马车,还经不起颠簸,只宜缓缓行来,这样一算,奔波千里,四个月的时间,未必够用。

    他时刻惦记着日后的行程安排,连烤羊肉都定不下心来,好好的羊羔肉,烤得生熟不均。吃了三天外面糊的里面却夹着血丝的羊肉,七夜忍不住了,趁那闲不住的萧逸云还在大帐篷里逗着额尔古丽,跟阿尔木大叔谈天说地,把张凯枫堵在床上道:

    “瞅你这么多天都拿不定主意,我给你指两条路。一条路你也知道,南下,经江南,穿越中原、巴蜀、九黎,从腾龙渡进入天虞岛,束河跟洛水部分可以走水路,水路平稳,可以早些启程,但这条路又远又多波折,能不能及时回去,我也说不准。”

    “不考虑这个路线了,虽然一直到中原都是水路居多,但行船本来就慢,巴蜀又多山路,翻山越岭就能耗过两个月,这样走一定是赶不及的。说你的另一条路吧。”

    张凯枫这些天心力耗损,只觉十分疲惫,沾了床,整个人就如抽掉了骨头般歪歪斜斜软在上面。一抬头,只见七夜背对着油灯,高大身躯铁塔也似杵在面前,不由失笑,懒散地搬动着胳膊腿蜷在床头,空了小半张床出来,抬手拍了拍示意七夜坐下说话。

    萧逸云留下叨扰的这段时间里,大帐篷里住着女孩子,这位不速之客就不客气地占了七夜的床铺。却累得他们两个人挤着睡张凯枫的床,因床铺窄小,第一晚过去之后七夜就找人刨平一块木板,架在外侧算是将单人的铺位拓宽了,这样他们两个虽挤挤挨挨的也勉强睡得下。倒是夜夜同床共枕,肌肤相亲,张凯枫也开始习惯了七夜有意无意的碰触和搂抱,这会儿七夜除掉厚重的外袍在他身畔坐下,他就身子往侧面一歪,直把七夜当了人肉靠垫,磨蹭几下,舒舒服服地在七夜胸前找了块舒服的位置窝着。

    七夜顺手搭住他的肩头,感受着怀中人身上一把硌人的骨头,强压着内心的雀跃续道:“另一条路嘛,就可以晚两个月启程,等你养好一点了,北上去幽州囚龙山。”

    “去那干嘛,唯恐墨姬找不着你吗,还主动送上门去。”一提墨姬张凯枫就憋不住笑,他是真真正正觉着堂堂朔方城主被大老婆赶出朔方城满世界追杀这件事很有趣,他也十分好奇那身娇肉贵的幽都公主,是怎样在群魔当中拼争出一分势力,统兵死守朔方城的。

    听出张凯枫语气中的笑意,七夜无奈道:“你以为我愿意招架她啊,还不是在轮回塔里轮回太多次晕了头,末一回忘了收复烛龙就直奔朔方城去了,现在也没个代步的。要我说,与其千里迢迢全靠两条腿,不如直接去收回黄泉不系,再远的距离,也用不了十天。”

    “哟哟,才分开几天,就想老婆了。”张凯枫却似全没听出七夜语气中的认真,兀自拿他打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城主大人与夫人三十多个春秋没见面,这一回去你们这干柴烈火……不得烧他个三天三夜?”

    “张凯枫,”连名带姓地叫,意味着七夜着恼了,他现下正心仪张凯枫,那边还牵扯不清的原配夫人就是他的痛脚,踩不得,换别人提这茬必要炸毛儿,也就张凯枫天不怕地不怕敢拿他寻开心。

    张凯枫对他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唤恍若未闻,眉眼斜飞,向后睨着七夜阴晴不定的脸色嬉笑道:“哎呀呀我还没带你回去见师兄呢,你就要把我送到正室大夫人的手里去了,可怜我无依无靠可不得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可怕好可怕……”

    说着话,煞有介事地以手抚胸,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来,可弯弯的嘴角和眼里狡黠的闪光暴露了他的内心,看得七夜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凶,好似被一把小勾子挠着拽着就要从嗓子眼里扯出去,奔着张凯枫怀里飞去。

    七夜唯有以羞恼遮掩他几要压抑不住的欲念,提高了嗓音又唤了一次,“张凯枫!三天没打屁股你又皮痒了是不!”随即染着满脸怒红,伸手将张凯枫从怀中推出去,张凯枫笑得直打跌,就势趴到床上拳头猛捶床板,边笑边断断续续道:“救、救命哈哈,城主杀人啦!七、七哥哥、哈哈哈,饶命、饶命啊哈哈哈哈哈——”

    “行了闭嘴吧你,还能不能好好说正事了!”入夜后营地中尚算静寂,七夜唯恐他玩闹起来没个分寸惹人误会,伸手就去捂他的嘴,张凯枫岂能让他捂正了,扒拉开他的手,扭头捏着嗓子可怜兮兮道:“七哥哥不要啊,不要对人家先奸后杀啊~”七拐八弯的尾音尚且未落,已经憋不住地狂笑起来,又埋头趴在枕头里死命捶打床铺。

    七夜初是被他那泪眼涟涟的样子慑得心中一悸,未及回味那转瞬即逝的绮思,又被这厮没心没肺的笑惹得冒火,一手按住张凯枫大腿根,一手要去打他屁股。这事儿近来七夜做得手熟,张凯枫也颇警惕,整个人跟条肉虫子似的在他手下拧来拧去,晃得七夜眼晕,几次都拍在床褥中,一下子急火攻心,却是不管不顾地扯住张凯枫腰间系带,手指下意识往里一抠,却把裤腰拽了下来。

    顿时就像是脑袋顶上开了个天窗,七夜瞬间开了窍,两条腿都抬到床上来,双膝一夹将人禁锢在身下,然后兴致勃勃地去扒张凯枫的裤子。“作,你就作吧,张三炮你还真以为老子不敢打你屁股了?”

    “哎我操你还来真的啊?”听见七夜冷森森磨牙的动静,张凯枫悚然一惊,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双手扳住床头用力挣了起来。七夜却是半真半假地使了真力气,张凯枫一介伤员哪能跟他动真格,连着几下都没挣开,却觉下身一凉,裤子真给扒了个干净。

    一瞬间张凯枫脑中闪过在轮回塔中的经历,那种无能为力任人摆布的痛苦与屈辱猛地攫住了他,令他心内战栗,瞬间蔓延肆虐的恐惧感令他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而七夜看着眼前勉强有点肉,白花花的两瓣屁股,也是晃得眼前发花,停顿许久,他才吞咽着口水十分艰涩道:“呃,那个,我是想,给你上药。”

    七夜忽然停下来,没有逾距的行为给了他缓冲的时间,这一瞬间过去之后张凯枫也回过神儿来,暗自舒了口气,便故作轻松道:“那就上药,杵那儿愣着干嘛?”

    “呃……哦,哦哦。”似是惊讶于张凯枫竟没因他这过分的举动而发火,七夜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对方已是接受他这蹩脚的借口,僵着手脚,弯身从床下勾出药罐来。这些天一直是他帮张凯枫上药,都适应了彼此,也不再那样尴尬,他两指从罐中勾出一团药膏,再掰分开白生生的臀肉,往那粉润润的穴口处按揉时动作已经顺畅自如了许多。

    张凯枫这会儿也是放下心来,配合着放松入口,任由七夜因常年窝剑而显得粗粝的手指推着微凉的药膏进入,药膏在体内化开,手指出来时有些油润,反复的摩挲抽插也令他觉出麻痒来,尤其那些刚刚开始愈合的细小创口,尤其经不得刺激。身体被撩扰得有点躁动,张凯枫也暗自称奇为何他痛恨着幽都王,同样的事情由七夜做来他却没有半分抵触?

    听着身后渐渐粗重起来的鼻息声,张凯枫似真似假道:“说起来,我还真挺好奇的,如果不是那个死老头……就像你这样慢慢的来,会是什么感觉呢?”

    “想试也得等你这伤好了再说。”七夜闷声道,抽出手指用布巾拭净残余的药膏,一低头见着张凯枫懒散趴在床上毫不设防的模样,心里却是一软,忍不住在那臀肉上捏了捏,压低了嗓音道:“别急着撩我,以后有你受的。”

    张凯枫回首挑了挑眉角,正待回一句“还不定是谁先受不得”,却见横拉着的帘子动了一下,萧逸云杀猪也似的嚎叫声打破夜的寂静响彻四野。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你们两个狗男男,我的眼睛瞎了!”

    七夜这才舍得把手从张凯枫屁股上挪开,捡起丢在床尾的厚重黑色外袍随手一丢,萧逸云尖利的喊声一下子就闷了下去,只见黑袍子底下一团不停蠕动的物体磕磕绊绊着试图滚出帐篷,这回是张凯枫从床上跳起来,顾不上穿裤子,冲上去就是两脚。

    “你什么也没看见。”尘埃落定之后,三人围着火堆坐成个三角,七夜沉着脸,对俩眼睛都已经乌青的萧逸云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萧逸云梗着脖子直摇头。“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狗男男在我稚嫩而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你们要负责!要不然、要不然我就跟掌门师兄告状,我就跟顾汐风告状!顾汐风你们怕不怕?他的手段,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一句话引出连环屁不停自说自话的萧逸云,七夜沉沉垂下头,伸手支住额头强行压抑着杀人的冲动。张凯枫却懒得听萧逸云鬼扯,站起身跨过火堆一脚就把人给踹翻了,手中长剑一旋,剑柄狠狠敲在萧逸云的额头上。

    萧逸云当时就晕了。七夜一脸担忧道:“不会出人命吧?”张凯枫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你就看着好了。”边说边捡起搁在毯子上的水囊,打开了,一股清亮的水流淅淅沥沥滴在昏迷的萧逸云脸上。

    没多久,晕在地上的那个就抹抹脸一骨碌爬了起来,却是四下环顾着,满脸茫然地看着居高临下往他脸上倒水的张凯枫道:“我是谁,我在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什么人?”

    “你是孤鹜剑客天草,这是燕丘,我们是住在这个营地里的,你路过,在此借宿一晚。”说着话,张凯枫慢条斯理地塞好水囊,挂到帐篷的板壁上,然后回到火堆对面坐了下来。

    “原来如此……那么,多谢收留,我明天就离开。”新鲜出炉的孤鹜剑客天草对张凯枫的话毫不怀疑,笑着抱了抱拳,起身坐到外侧的床铺上,脱靴准备就寝。

    七夜毫不掩饰他不可思议的眼神,靠近张凯枫耳边悄声道:“不会吧,敲一下脑袋就失忆,然后你说啥他信啥?”

    张凯枫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同样悄声解释:“早就跟你说了,他这里……不太好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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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26 02: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式更新准备中,第七章正在写,这边居然空了两个月才掉到第二页,也是够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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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引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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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31 00:1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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