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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美文] 还君明珠(《南柯》番外,仲康&手游少侠X酋,太一X端游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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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呼百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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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6 18: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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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蒿间魂 于 2018-12-16 18:39 编辑

讲真,荒废好久词不达意逻辑混乱,放这分类心虚发憷。
少侠改了门派名字性别正文重挖中,NPC属于官方,OOC和情哥哥我带走。
@柳祈情 说好的从头到尾碎觉觉戏,快夸我~


       夏至,才过酉时,氤氲在夜安城上空的墨色逐渐凝成一团。结束角斗场第三轮训练,我照例向无寐侯讨习兵阵韬略。

       “主君不在主帐。”未至主帐,槐江拦住我。

       槐江是夜安城左亲卫统领,常年板着棺材脸,我同他无甚投机,于是朝他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绕过主帐往百余步外的江南小院去。北溟无战事,无寐侯多半在主帐和江南小院两处。

       江南小院是我在北溟人生的起始。是的,人生。我是凡人。

       夜安城出现什么都不奇怪,人、神、魔、妖、灵、鬼……但凡无寐侯允许,无不来去自如。

       我那位在小院中沉睡的师父,是鬼。

       幽都魔君说,纵然拿回元命盘死而复生,成幽篁即是入鬼道。幽都魔君嘲讽满满,说我师父既懒散且风流,身为弈剑听雨阁弟子虽修为有成,但想与拥有无尽寿命的无极魔长相厮守,成不老不死的幽篁,倒省却登神之路苦卓修行。

       无寐侯不介意我出入小院,却不允许我靠近师父的床榻。我不问因由,正如无寐侯所言,我欠师父良多。


       我初醒那日,睁眼便见小院竹径上乱七八糟的暗褐色。我从地上爬起,循着干涸血迹走到内室,见榻上躺了一人,榻沿安安静静跌坐着一白衣魔族。我站在门前,脑中空空荡荡。白衣魔族忽转过头恶狠狠地死死盯住我。

       他极美,只是红眸中的灵动仿佛已同榻上人一并沉沉睡去。

       ——你是何人?

       我茫然摇首。

       白衣魔族笑了,那足令天地动容的轻笑是讽、是恨、是怨,是杀意。他指着榻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男子,对我开口。

       ——你名唤少康,他是你师父,从前线将你救回。他醒之前,本侯替他授你课业。


       数息之间,盘桓往事被小院内交谈声打断。我抬眼,一丛修竹下,除无寐侯,还有名携带药篓的素衣女子,颇为眼熟。

       “凌云野心甚大,我需要一柄利刃。”

       金属细微碰撞声,大约是无寐侯解下佩刀扔给那女子。

       “酋,你知道我要什么。”女子声音好平好淡,无喜无怒。

       无寐侯语气如同哀冷山顶呼啸的风,锋锐无匹:“阿情豁出性命救仲康,不是拿给你做兵刃。羿王区区凡人,尊者有意除之,何劳亲力亲为?莫不是怕他恼你插手坏他局?”

       仲康?我心中猝然一紧,停在洞开的院门外,下意识贴住墙壁藏住身形。

       “仲康是名正言顺的‘兵刃’,否则我无需央敖夷重塑其躯壳。若当年放仲康魂魄入轮回,你也痛快。”女子默然须臾,“酋,莫自欺欺人。‘化生者’记忆全无,你打着情哥哥的名号,全然是替情哥哥还欠仲康的人情?”

       无寐侯冷然:“与你无关!”

       女子低低叹了声,点到即止:“北溟一统已逾十载,然无御魂者,你无法改变这片土地贫瘠荒芜的事实。”

       “……哈!近墨者黑!蠢钝至极的木脑袋竟知晓埋子布局,稀罕稀罕!”无寐侯尖锐的讥刺缓了缓,接着,极易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望舒降世、落日神箭、邪影之世、轮回塔、月华瘟疫、画中山河,哪件不在他算计之内?凌云异动,何必你自作多情!”

       “抱歉。”

       “本无你事,你以何身份立场替他道歉?阿情替你挡下的影剑那箭,究竟是他不知,还是他默许甚至授意凌云!你将历千劫万难才修成的半颗心掏予他,他何曾多瞧你一眼、多在意你一点!你所行所为,他知道多少!”

       “他不必知道……”

       啪!

       无寐侯下手向来只重不轻。在小院外听着响亮耳光,我幻觉半张脸生疼。

       “时寒水,你真够犯贱!”

       无寐侯知晓我在小院外,摔门而去时,朝我扔下一句:“滚回去默一遍昨日兵法,酉时之前交策论!”

       无寐侯上回这般恼怒,是我第一次靠近师父。彼时,风带落窗外一叶翠竹停在师父额前,我探手拂去,被无寐侯发现。至于后果,我总结出两件:疯子,真疼。

       后来,小院内室是无寐侯对我设下的禁地。

       待无寐侯走远,我透过粉墙镂雕花窗望向院内,心道:原来是她。每年来为师父诊治一次的医者,从不言语,难怪声音耳生。

       时寒水眉目气质同她衣衫如出一撤,淡素柔和,没有闭月羞花惊鸿翩影,只不过一旦注意到,总忍不住再多瞧几眼。她左手捂住左颊,垂首无言,片刻,拾起落在地上的药篓整理罢,淡淡扫我一眼,径自踏入内室。


       无寐侯厨艺不错,尤精大荒蜀中菜肴。无论发生何事,都无法影响小院每餐妥帖的膳食——至少我在北溟所见如此。我问过无寐侯,为何允许我每日同桌进膳?据我所知,跟随效忠无寐侯数千年的槐江亦无此待遇。

       无寐侯择洗着扩脆鲜嫩的青菜和艳红的紫萘,说,角斗场饮食粗糙,倘或师父知晓我整日吃那些,定然不乐。

       我讪笑,说,沾师父的光。

       无寐侯接过我捣碎的花椒,捻起撮撒在炖着汤的砂罐里,又剁碎豆腐茄子和鸡丁上锅,再揭开蒸梅干菜面饼的蒸笼细细一缝看了看,盖严实:“少康,去找时寒水,犟丫头又野哪去……”

       熟透的牛后腿腱子肉被无寐侯切得如同皮影戏幕布般薄,浇上辣油铺层葱花,我一边拿竹箸拌匀,一边应声,余光看无寐侯盛了药膳端往内室。

       无寐侯习惯了,习惯总给师父准备药膳,似乎如此他才安心。若哪次有一滴药膳被师父无意间咽下,整座夜安城能被一种莫名的欢愉笼罩好久好久。

       我,习惯了。习惯无法自抑偷听无寐侯在师父枕边自言自语,听无寐侯絮絮叨叨关于师父的一切。即使我异常不喜欢。

       刻意从庖厨经过内室外,去找不知在夜安城何处的时寒水,我听见无寐侯在同师父说话。抱怨、鄙弃,带着若有若无的撒娇。

       “阿情,我留仲康在夜安城,确如小叶子所言,铺下那条路。你知道,本侯说得出做得到,你再不理我,我便把仲康交给小叶子带走……”

       我没听见无寐侯还对师父说了什么,同往常偷听他们说话一般,不发出任何响动狼狈的逃出小院。

       在夜安城里里外外转了几圈,我终于找到猫在角斗场高高王座上的时寒水。每次为师父诊治,她须得小住夜安城,无事时,总呆在小院中或翻阅、或增补修正无寐侯收藏医书,极少外出。

       慑于无寐侯之威,亦是对所谓无上荣光的敬畏,北溟没有魔族敢直视夜安城角斗场王座,甚至连近三丈高的看台也不敢靠近。

       我也不敢。

       我非魔族,至于敬畏……我在“醒前”“醒后”的记忆中仔细搜刮几遍,似乎没找到任何值得敬畏的存在。我的不敢,源于靠近北冥权力之巅所在时,血液里被激振起的沉淀,仿佛一星火苗扔在了无垠的墨脂上。

       时寒水抱膝缩在王座角落,俯瞰空旷的角斗场出神,若非偶尔眨眼,我几乎以为她是一尊石雕。

       “时大夫,膳点到了,城主让您回家。”我站在高台下,朗声道。

       时寒水转而俯视我,她瞳子里金色流动,像偶尔带小狐狸到夜安城玩耍的那只小金乌。无寐侯告诉我,金色瞳子代表先天神族。

       虽隔了些距离,但时寒水的声音听起来像她就在我面前用一贯好平好淡的声音说话。她说:“仲康。”

       “我是少康。”我笑了笑。

       时寒水也是笑,皓腕支颐,浅薄的笑意虚浮着:“少康,你去过夙影村?”

       “同厉南村长打过交道。”

       时寒水眼神悠悠远远:“我初到北溟,莽莽撞撞,连累那时的夙影村村长云横。云横身故前,留下颗珠子赠予情哥哥。”她舒展开救死扶伤的纤长手指比划,“这般大小一颗珠子。执珠者能从珠子中读取自己或他人过往。被情哥哥护得宝贝似的——虽比酋差些。”

       我正斟酌言辞,又有人走进角斗场,靴跟镶嵌的金属“咔哒”“咔哒”撞击在石砌地面,荡起回声。

       时寒水一霎间连虚笑都省了,别过头咬唇低垂眼睫,辨不清脸上情绪。我才隐约注意到她左颊浅浅坟起的红痕,同样微红的眼睑许是是落了场泪、许是上了抹妆。

       “翅膀长硬,打不得训不得!叫多少次菜凉了没听见?”无寐侯没好气跃上高台,落定在王座前,“啧”了声,嫌弃地扔出只精致白瓷瓶,“自己洗脸擦药。”


       这一餐依旧沉闷,左右从没什么可谈可论。时寒水吃块梅干菜面饼,拿只紫萘啃着又出去晃悠。无寐侯破天荒挽起袖子帮我涮锅洗碗、清理灶间。

       “少康,你原名仲康,是大荒华夏王朝最后一任君主,成王。”无寐侯又倒一锅水,燃火烧上,然后抱起胳膊半靠在灶台边,盯着我。

       我埋头把手中一只洗净的秘瓷盏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擦拭,确认光可鉴人不留水渍才放下,说:“哦。”

       “柳南情不是你师父,是你……”无寐侯顿了顿,“老相识。”

       我说:“嗯。”

       无寐侯说我,为了权力争夺而再三利用师父;说我,弑父戮弟把牡丹镇推向万劫不复还摆出兄友弟恭勤政爱民的做派;说我,机关算尽,终被凌云作为傀儡操控,反误性命;说我,不值得师父与东海神灵正面相抗;说我,重塑躯壳是浪费天工城材料和时寒水灵力……

       而后,无寐侯还说了许多成王仲康之事,听起来像轶闻。

       末了,无寐侯说:“这些是阿情告诉我的。”

       我扶整齐洗擦妥的碗盘杯盏,想了想,了然:示威?

       “留在北溟,还是回大荒?你愿意给时寒水当这柄‘刀’,本侯赠你一支军队。至于走到哪一步,是你自己的事。”

       “无寐侯足够强大,奈何仅止步于一统北溟。” 我清洗净抹布拧干挂起。

       无寐侯眉峰轻挑。

       我说:“如无寐侯所愿。”

       临行前,我在北溟第二次距离阿情如此之近,并无千言万语——旁侧守着无寐侯和时寒水,说不了什么。我只把阿情被子外的手放回去,将忆云珠悄悄置于他掌下,掖好被角。

       我知道阿情宝贝这颗珠子,至于我何时以何等手段得来、从珠子中瞧见什么、如何避过无寐侯和时寒水,由生到死再从死及生一直贴身带着,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颗能纳入记忆的珠子物归原主。

       珠子圆润,阿情手被硌得微微一滑,忽忽错觉,他醒了。

       无寐侯说:“仲康,你该走了。”

       无寐侯履诺遣予我一支队伍,以及足够数年的军需。行伍中尽数是从困兽刑牢一层层拼杀出的凡人——夜安城不缺凡人,无论他们出于何种目的来到困兽刑牢,走出夜安城,便是无寐侯的军队。

       带领队伍的是唤作寒浞的翎羽山庄弟子。

       时寒水立在幽魔裂隙边,半绾起的青丝被裂隙涌出的风吹得略微凌乱:“相接手定家军残部驻扎无双城,与江湖各大门派往来甚密。北溟北不安分,你不必浪费夜安城兵力。”

       相……我依稀记得,皇城卫尉,出身定家军的愣头青,竟能独当一面了。

       无寐侯冷嗤,不理她。她仍似笑非笑瞧着无寐侯,好半晌,无寐侯突然从她的笑里领悟了什么,不可思议睁大双眼,猛转身蹑空奔向主帐后的小院。

       我一怔,捺不住欢喜,又怅然怯然,到底没敢再往小院方向挪半步。

       整支军队都已进入幽魔裂隙,时寒水叫住我:“仲康,我只能送你与这些人去无双城。”

       “孤已准备好充当时大夫的武器,时大夫怎临阵退缩?孤以为,时大夫想让孤代替凌云。毕竟随时反噬其主的傀儡极危险。”

       时寒水指尖勾住药篓一荡一荡,顾左右而言他:“大荒自轩辕黄帝始,尊奉东海西昆仑,此番功成,成王陛下打算让新的王朝臣服于哪方神祇?”

       “伽蓝?”

       时寒水在裂隙前笑弯了腰:“伽蓝只剩我和南海一片废墟了呀,我不喜欢烟熏火燎吵吵嚷嚷。”

       我看着她。她似明我思,挥手止住我:“大荒还没被东海折腾够?北溟禺强神隐,西昆仑自顾不暇。”

       一时,我竟难揣她意。

       时寒水跟着队伍走入裂隙:“混沌初辟,清浊善恶四气同时化三界众生,并无高下之分。将信任、希望、信仰只寄托于自身的感觉实则不错,对么,成王陛下?”

       “不错。”

       裂隙入口越来越窄,远处小院暖色灯光愈发明亮。我在北溟无尽的长风中等,等风从小院卷来我希望听见的声音。

       然而,直至幽魔裂隙轰然将北溟隔断在我身后,终究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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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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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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