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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仙姐姐是男人！！
静…… 让人恐惧的安静，不敢睁开眼，但黑暗的不安更让人发疯，林小芷覆在眼上的手指颤抖着逐渐移开，未知的局面让人恐惧得想大叫，但哽塞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思想中不停回闪那双发着寒光的虎目回转过来盯着自己的片段……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月夜下静如秋水的双眸，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自己。
“啊！” 林小芷的意志轰然倾塌，她扑入那个冰凉的怀抱中痛哭一场，神仙姐姐的手轻抚她的背，任由她一直哭，哭到累，哭到不想再哭为止。她的肩膀因为大哭仍停不住抽搐，却在一抬眼后僵住了，她看见那只白虎就站在神仙姐姐身后，虎口离神仙姐姐白晰的颈脖不足一指。未及作出反应，下一刻那只白虎却像只小猫般把虎头往神仙姐姐的颈脖间蹭了几下，发出温顺的低吼声，神仙姐姐抬头拍拍白虎的头。
林小芷脸色铁青霍然站立。
“嗯？你怎么了？”
“不用管我……”林小芷扭头便走，她决定找块地方好好冷静一下。自她睁开眼起，这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完全不受控制地脱正常轨道，远远超出她的理解能力之外。
白虎伏在神仙姐姐脚边打盹，安分无比。神仙姐姐背倚树桩席地而坐，抬头望着满月，轻轻抚摸虎背上的银毫，月华细腻地在她精致的面颊、肩膀、手背描上莹莹的朦胧薄光。这美女与野兽的组合看起来真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那，那那是你养的？”林小芷远远地坐开在一边，小心地问。
“嗯，可以这么说。”
林小芷仍然不敢靠近，“吓死我了，怎么不早说？”老虎不咬神仙，不代表不咬她。
“当时情形不容细说，你跟在我身边十分危险，而我也没有把握保你周全，于是把白虎唤来在一旁保护你。”
“是，是吗？也许当时我吓得够呛，所以一直没留意到。”林小芷看看神仙姐姐的神色，犹豫一下，问道：“那些像人一样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们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想杀我们？”
神仙姐姐抚摸白虎的手停了下来，眼中有林小芷不能理解的复杂神情一闪而逝，复而平静。
“它们……也曾是人……因为某个原因，变成现在这样似人非人的样子。他们想杀的，是我。因为他们先天的直觉，知道我是他们的天敌。因为怕我，所以杀我。在没有办法将他们恢复为人前，我，只有统统将他们杀掉……不管他们曾是谁家的长子嫡孙，是谁家柔肠牵挂的丈夫……我不想杀他们，但他们依然不停地追赶我，不知疲倦，永无休止……”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个。”林小芷低下头，不知为何，神仙姐姐这个样子，让她心里面很难过。“啊！对了，你的伤口！”林小芷走过去抬起神仙姐姐的手臂，“快让我看看！”
“不用了，没事。”林小芷的手被按下。
“怎么会没事？伤口挺深的！不及早处理的话，伤口感染细菌发炎后果很严重的。”
“细什么？是一种毒吗？发盐又是什么意思？”神仙姐姐满脸问号。
“反正你别管了，在这里等我。”林小芷就着月色，趴在草地上“哼哧哼哧”摸索了半天，拿着一捧开紫色小花的草药回来。神仙姐姐看着林小芷专注的样子，莞然一笑。
小薊。
入药部分：全草或根。
药性：甘、苦，凉。归心、肝经。
功效：凉血止血，散瘀解毒消痈。
用法：内服：煎汤，1.5～3钱)；捣汁或研末。外用：捣敷或煎水洗。
虽然脑筋笨了点，幸好还记得课堂上学过的几种常用中药。
“这是小薊，草地上随处可见。临时也只能找到这个了，若能再有晒干的白茅根研成粉，敷在伤口上止血的效果会更好，只有小薊也能将就。你等我一下，我去洗干净。”说完林小芷往溪涧处跑去，神仙姐姐饶有兴趣地调头看那个跑远了的身影，指剑往那处一挥，闭目小憩中的白虎似心灵相通似的随即迈开虎脚往溪涧跑过去了。不多久，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然后隐约听见林小芷惨兮兮的声音说：“你吓死我啦，大猫！你来这里干什么！别靠这么近好不好？你回去吧好不好？我怕你……”白虎自然不会听她的，静了一会儿之后，又传来石头轻轻碰击的声音，以及林小芷絮絮叨叨的牢骚。被林小芷唤作“神仙姐姐”的那个人，闭目倾听着这一切声音，自言自语说：“清净无为、柔弱不争……”
不知何时林小芷回来了，白虎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她手捧一碗以莲叶盛着的药汁，边走边说：“药捣好了，伤口要先消毒处理一下再涂药，对了，你有没有酒精？”
“你在说什么呀？完全不懂。酒精，是酒吗？酒倒是有，你拿去吧。”神仙姐姐递过一个葫芦，林小芷接过，拔开木塞，一阵醇香扑鼻而来，这酒应该够烈，可以用来消毒。看着那几可见骨的伤口，被利爪割裂时该有多痛……她，一直在过着这样的日子吗？为什么我会觉得很心痛？
林小芷的手抖得完全失了准头，酒洒到了神仙姐姐衣袖上，一只手按稳了林小芷的手，拉着冰凉小手将酒倒向伤口，受伤的人不动声色，林小芷却痛在心头，小心问： “痛吧？”望向林小芷的眼睛笑若河清，不以为然。林小芷这时才留意，执着自己手的那只手虽然肌肤白晰，却骨节分明，并不纤细，应该是长期习武所致。林小芷内心不禁一阵唏嘘。
烽火乱世，逼得一个雪肤花貌的女子，都要坚强如许。相比下，自己连失个恋都去自杀实在太怯懦。没用的新丁护士！林小芷暗骂自己，自杀都敢，处理个伤口手却抖成这样。
药有了，接下后却让林小芷了犯难，因为实在没有适合的医疗器械涂药。神仙姐姐看了一眼，了然于心，摸出一把小刀，将刀柄递向林小芷。药汁涂于伤口处，立见鲜血呈凝聚状，果然止血神速。
涂好药汁，林小芷看了看神仙姐姐所穿的那身刺秀精美的长袍，再打量一下自己身上所穿的那套普通睡衣，神情坚定地以神仙姐姐都来不及阻止的速度，挥刀便往睡衣下摆裁割去。眼神之坚毅，速度之迅猛，连神仙姐姐也自愧不如。“你干什么啊？好好的割自己的衣服做什么？失心病又犯了吗？”神仙姐姐捉住林小芷一双手慌张地说。
林小芷白一眼说：“你才犯失心病呢。”她割出几条布带，洗净消毒，用专业手法包扎完毕，神仙姐姐看了看包好的手臂，向林小芷投以赞许的目光。
“布带长了一截，等我用小刀帮你裁短。神仙姐姐，没想到你看起来纤纤瘦瘦的，肌肉还满结实的，应该是长期习武练出来的吧……”手停了下来，林小芷忽而觉得适才有什么事情在慌乱当中被自己忽略了，是什么事呢？林小芷猛然想起刚才那个冰凉的怀抱，手一抖，小刀从手上掉了下来。
“怎么了？”神仙姐姐话音刚出，便被眼前情景骇住了，只见林小芷眼睛瞪得滚圆地扑过来在胸前一阵乱摸。
“没有……”林小芷喃喃自语道。
“没有？”
林小芷面部肌肉完全不受控制，踉跄退后几步，指着神仙姐姐喊道：“你你，你你你，你是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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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9 12: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