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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泪虐文】_【花 千 骨】【更一篇很乐的番外】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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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4:4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只是妖神之力,岂可么轻易便奉送于人!

南无月抚抚花千骨的脸,眼睛里闪烁的再不是稚嫩的童光,而是种蔑视九的高傲和叛逆,只是望着依旧如水般温柔。

修长的手指缓缓从花千骨身体上抚过,满脸惊叹与渴慕。

“神之身啊……才是能够承载毁灭地妖神之力最完美的容器。”他低喃着,眼中尽是妖媚与狡黠。

南无月周身散发出金光,将花千骨完全笼罩其中。


没有星子,天海之间只挂着轮巨大的圆月。东海之上狂澜翻卷,几界的人正合力妄图在墟洞上打开道口子。

春秋不败看时机差不多,转过头正想跟云翳话,却发现他人居然不见了。

再一转头,果然看见远处云隐带着茅山派一群人匆匆赶来。

“没用的东西!”他冷哼一声,气不打一处来。

一边继续向着神器那边施法一边向杀阡陌密语传音。

“魔君,一会墟洞打开你一定要第一个冲进去,这可是千载良机。”

“可是……”

“这既可救出那丫头又可获得妖神之力,何乐而不为?我们千方百计抢夺神器,不就是为了待他出世力量最弱的那刻将他制服,吞噬他身上的妖力么?到时候,六界就都是魔君的天下。”

杀阡陌点头。

重要的不是神器,而是谁放妖神出世。重要的不是妖神,而是妖神之力。

神器在众仙的攻击中被一片强光包裹着几乎都看不清。

终于,墟洞中心出现道极小的口子。杀阡陌撤去内力飞而上,却猛然被弹开,转身看,是白子画的清音指。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么?”白子画冷道。

杀阡陌知道自己真动起手来不是他的对手,眼看着众人撑不住,那口子马上又要合上。知道二人僵持下来,反而白白耽误进去救花千骨的良机。权衡再三,使劲一跺脚。

“行了行了,我不进去还不成么?你一定要把她救出来,万万不可伤她!”

白子画愣了一下,似没想到一贯别扭又任性的他居然为小骨可以到放弃妖神之力的地步。

为什么?

没再多想,他闪身,已经朝着墟洞里钻进去,墟洞立马回复如初。众人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春秋不败仰长叹,天意如此。有个这样傲气随性的主子真不知是对是错是福是祸。却更是把花千骨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花千骨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咬自己。啃啃的脖子又啃啃的脸,最后在的唇上啃来啃去。

“小月,别闹了……”她睡得正香呢,还梦到师父来着。

南无月又变回七岁大的丁模样,光着身子在怀里钻来钻去。

“花花,我还要吃……”南无月被一掌拍开,依旧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吧哒吧哒小嘴,抱起自己的小手猪蹄样啃起来。

空中巨大的圆月突然撕裂道口子,一个白衣翩翩的人飞进来。落在大树顶端的冰莲上,空旷而寂寥的世界里顿时有了比月还美丽耀眼的一道光亮。

白子画沉默的低头看着依旧浑然不知在沉睡中的二人。

小骨……

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心头微微有了怒气。她在这倒是睡得安稳,可知道外面因为她闹了个天翻覆地,可知她自己这回闯下多大的祸,可知他又有多担心!

片刻之后,才缓缓将目光移到边头枕着她肚子呼噜呼噜正熟睡的孩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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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4:49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妖神?

白子画皱起眉头,心中微微有不详的预感。为何他竟未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妖气?

探探南无月的内力,居然虚空一片什么都没有。

再转身看花千骨额上神的印记竟是越来越明显,心里陡然一凉,暗叫不好。微微一探,果然……

他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外力入侵,南无月把所有妖力导引到花千骨身上。他的雏体才成长七日,还未成形,无法负载太多的妖神之力,可是花千骨却可以。

如今神之身再加上毁天灭地的妖之力,这孩子怎么得!?百年来白子画心里头一次有这样的惊惶失措。

现在小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妖神,而南无月却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七岁小孩。

自己进来是为诛杀妖神的,难道亲手将小骨杀了么?虽然她犯下大错,死有余辜,却终究是自己看着她长大的……

不能妇人之仁啊!妖神尚且无人可以抵抗驾驭,何况是具有神身的花千骨。只需弹指间,天界便可以瞬间消亡。这样无所不能的力量太可怕,可怕到他光是想想都觉得满眼是血光。
白子画拔出剑来,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师父……”在梦中呢喃句,她脸上都是幸福和被宠溺的神采。

白子画转过身,剑垂了下去。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告诉自己要冷静,且不可忙乱手脚。

就这样将他们带出去,就算自己不杀,师兄师弟还有整个仙界又怎会轻易放过。

就算他信得过小骨的单纯善良,可是她身怀如此能力,其他人怎么想?

对未知能力的极端恐惧会让一个人变得自私和残忍,非族类其心必异,人总是有各种理由为保护自己而将原本并不会对自身造成威胁的东西假想成敌人,费尽心思铲除殆尽。

如果让人知道小骨就是妖神,怕是全天下的人都会起追杀她吧,然后呢?然后小骨忍无可忍之下再将六界都付之于焦土?

不行,虽下不了手杀小骨,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养不善,师之过。

如果是罪,就让他一同承受吧……


白子画扶起花千骨,剥落她的衣物跟剥橘子皮似的,花千骨没有发育的身体在他眼中跟一块五花肉样没有分别。咬破手指,从她脸上,脖子,手臂,胸背直向下,全部写上密密麻麻的血咒。

以他白子画全部功力,将她体内妖神之力层层封印。她永远只是他膝下普通的孩子,不会成为什么毁天灭地的妖神。

白子画手心微微有冷汗沁出,知道自己正犯下大错,可是依旧面无表情的一面施法一面念咒。

花千骨觉得身上痒痒的,想要醒来可是花香扑鼻,被困在梦中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

“小月……别挠……”嘟嘟囔囔道。

小月?白子画转头看看旁边啃着自己小手睡得正香的小家伙。明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却仍然没有犹豫的将一切全部封印。

这里所发生的切,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小骨是他犯下大错必须重罚的徒弟,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消去了花千骨额上印记,身上血色咒文也瞬间全部消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为她把衣服重新穿好,将他们二人抱在怀里,向着圆月穿飞过去。

失去妖神的墟洞,大树,冰莲还有整个空间,瞬时无限坍塌。

早已等得急不可耐的众人,都是一片焦躁和喧哗,白子画进去的时间似乎用的太久些。是在和妖神大战么?时间越久,众人越是绝望和不安。

终于看到那白无瑕点的身影从墟洞里飞出来,群仙大喜,妖魔则恨恨咬牙叹息。

十六件神器顿时黯淡无光急往下落。白子画收拢放入自己的墟鼎之内。

“妖神和孽徒皆已俯首,由长留山先待为看管,众仙可放心离去,至于处罚和善后们再从长计议。”白子画冷冷的道,南无月被他锁在光壁里依旧在安然沉睡。

众人一看,妖神原来只是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而已,不由又是议论纷纷。

除月圆变身之外,脱离墟洞,南无月将再也不会长大,永远保持这样七岁的形态。

这次大难是由花千骨造成,所有人都知道她若回长留必受重罚,以长留森严的门规,就算是死千次都不足以低过。轻水和落十一等人面面相觑,都为花千骨担心起来。

此时却见杀阡陌突然怒气冲冲的出现在白子画面前拦住他去路。

“把小不点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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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4:55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雾泽蛮荒终一统·三千妖兽复何安
她从来都不觉得现在的处境让她痛苦到哪里去,最痛苦的是醒着的时候回忆过去,睡着的时候梦到过去







77、针锋相对
白子画和杀阡陌二人在云端对峙着。周围的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静观事态发展。

杀阡陌一身紫色华服,雪白毛领,从袖沿到腰带,从发冠到纽扣无不精致异常,脚踏火凤,手持绯夜,绯夜剑通体透红,犹如鲜血凝成,剑身周遭环绕圈炙热的火焰,一丈之内草木皆焚,三尺之内冰水汽化。

他一贯爱笑,因为美人笑起来会更美。所以在下人面前猖狂的笑,在部下面前阴险的笑,在敌人面前狠毒的笑,在花千骨面前开心的笑……窃笑,媚笑,微笑,冷笑,无论何时,他总是笑着的,不同的笑展示出他不同的风情以及不同的心情。

可是此刻,他却再也笑不出来,冷冷的望着白子画,脸色一片肃煞,犹如最雍容华贵的牡丹上覆盖着白白的一层霜,颜色却越发明亮起来,仍然艳似盛世繁花。

很少人见过他的绯夜剑,因为以杀阡陌的能力极少需要出剑。更从不佩剑,因为佩着剑很难搭衣裳,那样就不够美丽了。

他出剑只有两个字:绝杀!

白子画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面上没有丝毫怒色,眸子里更看不出半点情绪。一袭月牙白的长袍简单干净,衣袂上有华丽却不张扬的暗纹流光溢彩在风中飞舞。黑发如瀑,随意披散,依旧垂如缎,顺如水,丝毫不乱。只是这些日子,三千青丝再无人为他束了。

他的风姿远在九天之上,绝不是简单的一个美字可以概括和形容。圣洁,清冷,尘埃不染,总是叫人心生敬畏,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种亵渎。

他举剑,水空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冰敛横霜”四个字,于他,于剑,都再贴切不过。

很难在两人中分出个高低上下来,杀阡陌更胜在倾国倾城的外貌,白子画更胜在天下膜拜的风骨,但都不输于对方的是各自的能力和气势。

看着无论是外貌还是能力皆冠绝六界的二人之间的一场对决,几乎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蓝雨澜风,紫薰浅夏,春秋不败等人自然是一手心的冷汗。摩严,笙箫默等人却镇定自若。虽然正邪易辨,但是轩辕朗,轻水等人却不由自主隐隐祈祷着杀阡陌能胜,否则花千骨性命堪忧。

“把小不点还给我!”杀阡陌脑海中回想起多年前诛仙柱上的那一幕,心头一阵阵犯凉。他再也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花千骨本是长留弟子,何来还你之说?”

花千骨和南无月被锁在光罩里,在白子画左右缓慢浮动。

白子画甚少与人动手,虽然做好应战的架势,语气依旧不温不火。

此时天还未亮,紫色的天空已变作漆黑的墨色。月亮似乎怕被波及般躲在云后,海上光线颇暗,却依旧风浪不减。

糖宝昏过去后被白子画托付给落十一照顾,却始终没有醒来,落十一担心想要施法把它救醒,东方彧卿却摇头制止它,否则只会乱上加乱。

每个人都心神惶惶,东方彧卿看着花千骨和南无月也是一脸的阴晴不定,他再怎么也没有想到……

骨头,或许……

他突然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愿意冒这个险,尊重骨头的决定,把骨头交给白子画处置。

只是他肯,杀阡陌哪里肯。

知道这一战是非打不可,懒得再多废话。当下意念凝聚,真气运转。手中绯夜剑轻轻提,浮云踏浪,转瞬间已出百招有余,速度之快,叫人咋舌,纵是仙魔,远远的也只望得见他紫色的身影。

绯夜剑赤红色的真气吞吐不定,热浪逼人。白子画凌空翻转,轻易而又巧妙的躲过他波波凌厉而凶险的攻势,稳稳落在海面上,而花千骨和南无月始终漂浮在他身边不近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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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4:57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杀阡陌闪电似地疾追而来,长袖旋转,绚光流舞,犹如花开。火凤也随之盘旋而下,玫瑰色的红光与绯夜剑交相映,炫目缤纷。

摩严空中观战,冷哼声:“妖孽,果然有些门道。”

白子画始终不慌不忙,以退为进,以守为攻。杀阡陌出百招,他只出一招。横霜剑来去挥洒自如,人剑合一。

杀阡陌皓腕挥舞,素手招展,腾空劈下,绯夜剑与横霜剑狠狠相击,空中陡然炸响一个平空惊雷,闪电划破漆黑夜空。

众人看得紧张,额上沁出汗来,一个个屏气敛息,心跳如撞。

暗云翻涌,狂风肆虐,二人在惊涛骇浪中转眼已斗数千回合。

白子画见他功力竟比之前争抢伏羲琴战时提升如此之多,变得更加诡异莫测,妖异凌厉,也不由得暗暗心惊。而自己毒伤初愈,真气不济,竟只能勉强与他战个平手。

白子画攻势渐渐加快,时间拖得越久越对他不利,他无心与杀阡陌争什么胜负,但是岂能如此便将花千骨交给他人。

右手结印划过地,顿时空气中出现无数冰凝的细小水结晶,狂风中犹如水波剧荡,四周景色都像水中倒影摇曳变形。杀阡陌的身子在空中滞,地陡然间极冷,似乎连空气都被冻住。一条红色火焰从他剑上盘旋而出,蜿蜒怒舞,紧紧将横霜剑缠绕住,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其扭曲变形。冰火互斥,只听得片“滋滋”作响。

白子画左手推掌而出,仿佛捉住蛇的七寸样将火焰从剑上扯下来,用力一扬,变作长鞭带着火焰直向杀阡陌席卷而去。

杀阡陌也一把抓住火链另头,一声爆破,火焰瞬间消失无踪。紫衣鼓舞,凌空翻下,举剑威极长劈,未料速度仍慢步,擦过白子画身侧,砍在笼罩花千骨和南无月二人的光壁之上。瞬间光华大震,照亮半边地。

白子画一愣,杀阡陌也骇住,两人都不由得顿顿。

虽安然无恙,花千骨却慢慢醒过来。虽然被锁在光壁内,外面景色却看得清清楚楚。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明明应该和小月在墟洞之中才对!怎么会突然到外面?

白子画转头,二人目光对视,花千骨大脑顿时就懵了。

哪怕只有一刹那,对她而言却仿佛千年万年,万籁寂寂,整个世界仿佛都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完了……心陡然下落,望望身边的小月。终归还是被抓出来了,还不知道众仙会如何处置身为妖神的小月,自己又要如何才能护他周全。不过事到如今……自身都难保吧……

看不懂白子画望的眼神,从来都不懂他的。他就像一片水,没有温度没有形状没有菱角没有任何特征,他是底下最完美的人,却正因为十分完美所以反而叫人无法更深刻的去感知他,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他。他的存在,有时候会想会不会太过空洞,遥远还有乏味。

知道一切已成定数,心底的某个角落突然反而变得释然起来。这样正大光明的回来面对一切,哪怕是死,也好过一辈子和小月躲在墟洞里面。

能偶而看着师父再一次这样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于愿足矣。

只是,为何却又和姐姐打起来了呢?

她趴在光壁上,有些惊慌的看着他们二人。

“小不点别怕,姐姐就救你出来!”杀阡陌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单手翻转,空气中顿时紫气弥漫。

却正在此时,趁着众人都在紧张观战,春秋不败趁机发难,率领妖兵魔兵向众兵攻过去。他才不管那丫头的死活,现在谁抢到妖神,谁就是九天之王,六界至尊。

顿时四下一片混乱,剑芒横飞,刀光霍闪,矛戈如雨,光波四射,火光熊熊,杀声震。仙魔混战,各个威力之强,真气之猛、速度之疾,比人间界的战争不知激烈多少倍。

白子画长剑不断与杀阡陌相击,冰霜与火花四溅。

“不要打了,师父!姐姐!不要打了!”花千骨趴在光壁上看着周围因她而乱作一团,却丝毫无力阻止。

白子画迅驰如风,银色光波从掌中击出,杀阡陌惊险躲过,低头却见顿时整个海面都被冰冻住,连波浪都凝固成翻飞的形状。

四周形势越发不容乐观,白子画再不犹豫,出手更加凌厉。轩辕朗见杀阡陌逐渐落在下风,便想上前相助,可是毕竟是高手对决,岂能随便插手。人界兵将未得他命令,只得按兵不动,坐看仙魔二界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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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5:05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白子画怕伤亡太多,传音给摩严。摩严头,长声道:“徒添伤亡无益,众仙随我先撤回长留山。”

长留离东海不远,妖魔数量太多,群仙边战边退。

“不准走!”杀阡陌周身皆被烈焰环绕,真气如游龙四处飞腾,白子画再不想跟他做无谓缠打。使出全部真气,掌落在他肩上,直灌而入的内力几乎将他的每根血管和经脉都冻到爆裂。杀阡陌不闪不避同样满是烈焰的掌落到白子画身上,却仿佛打在棉花和云朵里,深不可测,绵绵流长,如水中浸泡。

“想要妖神,有本事就到长留来夺取。至于花千骨,是长留的私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白子画冷道,又连击出三掌,伤杀阡陌心肺,又封他大部分内力。

杀阡陌自知自己比不过他,却硬撑着一口气直战到此时,怎肯轻易罢手。

长剑一挥,仰长啸嘶吼,四处爆破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却见周遭无论仙魔肚膛纷纷裂开,身体瘫软,吐血而死,足有上千余人。

摧心化骨?白子画心头一惊,受如此重伤还敢用如此招式,果真是不要命了!

“妖孽!我好心留不得你!”白子画厉声喝斥,全身真气往剑上凝结。横霜剑瞬间透明犹如冰刃。

杀阡陌早已杀红眼,快要滴出血的眼睛狂傲俯视众人,仙魔皆是一片胆寒。

“是的,我告诉你白子画,若敢为你门中弟子伤她一分,我便屠你满门,若敢为天下人损她一毫,我便杀尽下人!”

杀阡陌美艳惊心的红唇轻轻开合着,一字一句的。长发在狂风中飘摇乱舞,绯夜剑迎风自响,呜呜不绝。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在白子画陡变的情绪下凝结成漫冰晶,随风四合,在他身旁环绕不息。

花千骨惊呆住了,周围的所有人也都惊呆住了。

很安静,只有风呜咽的声音。看着白子画的剑尖轻轻垂下去,神色依旧不变,只是身子轻轻向前倾些,刚要迈步。

花千骨腿软便在光壁中跪下去,使劲的磕头,满脸的惊恐:“师父!不要!求求你!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他们都没有关系,我跟你回去受罚!我跟你回去受罚!”

周围的所有人这一刻才又能够开始重新呼吸,急剧的喘息起来。刚刚那瞬间白子画散发出来的杀意实在是太惊人太可怕,天地都凝固般,连众仙都不由得打个寒战。

白子画冷冷扫花千骨一眼,没有说话。

“不要求他,小不点,姐姐带你走,去他什么狗屁仙界魔界。去他的狗屁妖神,姐姐带起你走,咱们什么都不要,想去哪们就去哪。”

杀阡陌踉跄上前几步,抬起手来,想抱住花千骨小小的身子,却只触摸到冰冷的光壁。


花千骨心痛如绞,手隔着光壁与他牢牢相贴:“姐姐,答应小骨,不要再乱杀人了,不要再管小骨,是小骨做错事,让小骨回去受罚!小骨从没求过你,若真想帮小骨,以后有机会,请记得帮小骨好好照顾身边的个孩子!”

杀阡陌望望身边依旧昏睡中的南无月,轻轻点头。

花千骨开心的点头,像以前一样跟他做个鬼脸。杀阡陌鼻子一酸,忍不住快要掉下泪来。

“姐姐别哭,哭了就不美了……”花千骨努力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白子画由始至终没看过二人,身子晃已在十丈开外,杀阡陌手中一空,看着花千骨随着光壁瞬间飘远。他脚步刚移,身子微晃的便吐出一口血来。

“魔君!”春秋不败等人想上前扶他,他却抬手制止。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他怎么能么就放弃!杀阡陌看着前方,脸上片凄艳狠绝。

“尊上!”轩辕朗还有云隐行人匆忙拦住他,虽然也担心花千骨的安危但是毕竟不能像妖魔样来硬的。

白子画皱眉,飞速御风而行,冷道:“二位不用多费唇舌,人有王法,仙有仙规,三尊会审之后,花千骨自会按长留门规处置。”

轩辕朗并不解长留门规,更不知道三尊会审是什么。只是看着轻水还有落十一若干人等瞬间苍白的面色心里隐隐预感不妙。

“尊上,就算千古犯下大错,可是妖神出世已经被及时制止,而且她也甘愿受罚,请网开面……”

“多说无益,陛下还是管好人间的事吧!仙界的事不是该你插手的。”

众仙同长留弟子道飞临长留山,接下来要商讨的便是关于对妖神和花千骨的处置。

到长留山的壁罩外,白子画突然停下来:“长留乃是仙界,再加上特殊时刻,陛下领着重兵不方便起入山。”

轩辕朗大惊,白子画难道已经知道会审结果,故意要将他遣开,不让他入山,怕他大怒生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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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7 15:14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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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5:55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尊上?!”他上前就想理论。

花千骨趴在光壁上连忙向他挥舞着小手:“没事的!朗哥哥放心!”莫又突然加上一句:“帮我照顾好轻水!”

轻水头转向一边,偷偷哽咽着擦着泪水。她都成什么样子,还有时间想别人。

轩辕朗欲继续往前却被长留弟子拦下,只能焦急的在原地打转。

白子画没有回绝情殿,直接带着被锁住的花千骨和南无月向长留正殿飞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东方彧卿,一直以来最冷静的便是他。

东方彧卿躬身笑,一副温文无害的模样:“在下孤身一人,什么恶意都没有,只是身为友人,担心骨头,想多陪陪她,无论会审结果是什么,我都不会有异议的。”

二人目光相对,白子画知他才是几人之中最难应付的。不过花千骨和南无月已被他牢牢锁住,就算他有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人。

花千骨见白子画不再阻拦东方彧卿,自己总算可以多看看他多说话,开心的比个胜利的手势,东方彧卿无奈的笑着摇头,都什么时候了,她还真能苦中作乐。

“将二人压入仙牢,稍后提审。”白子画拂袖入殿,至始至终没有跟花千骨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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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6:0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听见有人。花千骨抬头看,果然是东方彧卿。就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进来的。

“骨头……”东方彧卿隔着铁栏紧紧握住的手,“你受苦了……”

“骨头妈妈!”糖宝从他肩上跳跳到她脸上,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怎么可以不带它,自己个人去冒么大的险呢!它再也不理她了!臭骨头!呜呜呜……

花千骨紧紧抱住东方彧卿,糖宝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忍不住也微微有些哽咽。

“是南无月,你刚刚见过。”花千骨吸吸鼻子,把南无月推到东方彧卿面前。

“小月,这就是常常和的东方和糖宝。”

小月害羞的从花千骨身后探出头来,面颊粉粉的:“……你好。”

这是他有生以来除花千骨第一次和别人接触,所以很不习惯。但是看到东方彧卿眼儿一弯,阳光般和煦笑,陌生和拘束感便瞬间消散。

糖宝嘿的一下跳到他肩上,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戳戳,软软的,不由得开心的望着花千骨笑起来:“花花,糖宝虫虫好可爱!”

糖宝抱住他的手指亲昵的蹭蹭,非常喜欢他身上干净又纯粹的味道,哪里有半点像妖神嘛。

东方彧卿笑道:“这下我们有两个孩子了呢!”

花千骨笑着轻轻用额头撞他一下:“众仙商讨结果已经出来吧?”

东方彧卿面色微微凝固:“妖神必须处死,他们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什么时候怎么死的问题。妖神之力太强,因为只有每次的月圆之夜其力量才最弱,但是众仙又都等不到阴年阴月阴时,怕拖久多生事端。所以说定来年的七月十五在昆仑山众仙齐聚,施万鬼魂阵,请齐诸百八十二路神佛,灭妖神真身。再次将妖神之力封印回十六件神器……”

花千骨头:“幸好,时间还剩很多,你帮我救救小月好么,他明明什么也没做过!”

“放心,他一定会想办法的。但是你自己的打算呢?再过会就要有人来提审你,他们不可能也拖那么长时间才处置你……”

“没关系,当初决定做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料到。照顾好糖宝和小月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你说的轻松,你可知道你将面临怎样残酷的刑罚?”

“是长留弟子,心里自然再清楚不过,就算是掌门弟子,也难逃死罪。如果师父慈悲,或许能直接赐死我。”

东方彧卿脸色更差几分:“或许你把所有事实真相都跟白子画说清楚他会理解免你一死的。”

花千骨摇摇头:“长留诛仙柱,五百年来钉死了六十六个仙人,不但失却仙身,一半以上都是处以极刑被钉得魂飞魄散。我太了解师父。错就是错了,无论理由是什么,结果是不会变的。”

“骨头,没必要为白子画做那么多还一个人承受那么大的委屈,他也有权力知道事情的真相!”

“东方,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以为我有多伟大,想一个人默默背负下些苦和委屈。不想让他知道,怕他难受只是一方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的结果都不会改变。就算他再不忍,对我也会下杀手,与其让他为难,还不如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反而走的踏实,我心里有一丝微微希冀着,如果有朝一日他明白,对我的恼怒会少点,会多怀念一分。而如果他已经知道,死在他手上我无论如何心里是会有委屈的。瞒住他,只是我自私又自欺欺人的想自己心里好受罢了,你明白么?”

东方彧卿沉默良久的点点头,宁愿被毫不知情的白子画所杀,然后骗自己师父还是疼爱自己的,只是他误会自己,不知道事情真相而已。也不愿意白子画知道一切后就算不忍依旧按照长留门规下狠心杀她。

骨头,你知道自己已经爱他有多深么?


[ 本帖最后由 沫丶 于 2012-1-7 16:0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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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6:1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东方彧卿长叹一口气,只是,她也看轻白子画对她爱护。或许,就算是真的做错一切,毁天灭地,欺师灭祖,他也宁可违背自己的原则,不忍心杀她呢?

二人紧紧靠在一起,看着小月蹲在地上和糖宝玩,一会扯着它扭来扭去,一会又用来搓麻条,可怜的小糖宝被折腾的头晕晕眼花花的。

“白子画有心放水,可能是想带糖宝进来见你最后一面。轻水,落十一,火夕,舞青萝,朽木还有云端他们一直在外面很着急的守着,可是进不来,交代你好好照顾自己,一会三尊会审的时候,千万不要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说,更不要一时冲动担下所有罪名。”

花千骨感动的点头:“我没做过的,自然不会随便乱认。让他们放心……”

感觉到隐隐有人过来,知道是提审的时刻到了。

东方彧卿突然俯下身来,声音温柔如蜜般浓得化不开:“我很想相信白子画,也不是对他没信心,只是这人太深,我看不透,更不敢冒任何的险,把你的性命都押在他身上。所以,你自己也要努力去争取……”

“什么……”

花千骨刚想开口,东方彧卿便用一个吻将的所有话封住。

南无月吃惊的望着这边,隐约知道他们在做羞羞的事情,连忙一只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捂住糖宝的眼睛,却又忍不住好奇的偷偷从指间缝隙里偷看。

“东方……唔……”花千骨腿一下就软了,脑袋里成一团糨糊。东方彧卿的吻温柔缠绵到极点,却又带着深沉有力,酥到骨子里去。她半分劲都使不出来,只是惊慌失措的睁大眼睛。

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东方虽然会常常说她是他娘子,口头上占她小便宜逗逗她,可是从来没有半分无礼过她。

和师父失去意识时为吸血的亲吻不同,东方的吻炙热激情如燎原野火,熟练而有意识的搜索唇内的每寸柔软。生涩而笨拙的躲避着他舌尖的缠绕,急促的呼吸颤抖着。


这个吻辗转缠绵着持续很久,东方彧卿终于放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复杂,又带着与他贯冷静不相符的灼热。

轻轻碰碰她的鼻尖,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二人都沉默。

“我……”花千骨有些手足无措的刚想话。

东方彧卿食指轻轻嘘声,花千骨的嘴立马合上,竟然不管怎么想说都说不出来。

看着东方彧卿一脸的坏笑,花千骨突然想起初次见到身为异朽君的他时的情景。

……

“只要是我触碰过的舌头,一炷香内不管什么,都会受我控制!”

“哼,我干吗会让你碰到的我舌头啊?!”


……

却原来,竟然是……

“东方!别闹,赶快替我解开咒术!”花千骨恐慌起来。

“别担心,我只是让你不管问什么都实话实罢,不然我知道,你生意全无,心受罚,一定是什么罪名都往身上担不知辩解的,如果那样,就算是白子画有心都帮不了你。”

“东方!你说在什么!师父他一向赏罚分明,不会对我偏私的。别闹了,赶快替我解开。”花千骨面色越发苍白起来,若是有人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师父的爱意就兜不住了。

看着惊恐犹如小鹿的花千骨,东方彧卿露出轻佻的笑容。

“想解开也很容易啊,你只要吻我……”

花千骨踌躇片刻,二话没垫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把唇印上去。东方彧卿长长的惊叹一口气,将她抱得更紧。感受着她小小的舌尖笨拙的轻触下他的舌尖然后飞快退回,他及时的缠绕捕捉,久久不肯放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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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6:14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心头几多幸福又几多苦涩。够了,都够了,骨头,你的前一吻已经还清欠异朽阁的所有债。而这一吻,东方彧卿从今往后会把所有都给你,为你做所能做的一切——

提审的人到,门突然打开,戒律阁的几名弟子走进来。

东方彧卿放开花千骨,满脸促狭的对她笑着,花千骨脚步不稳的退两步。

“东方?”

“我骗你的,我下的咒哪那么好解开。殿上好好为自己辩解吧!”

“你!”花千骨气得快要不出话来。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呢!居然还骗她主动亲他!气死了!

花千骨鼓着腮帮子小脸通红,使劲踢他脚,却被他灵巧躲过。

“罪人花千骨,长留殿三尊会审。”牢门打开,花千骨走出去。小月扯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糖宝钻进她耳朵里又被东方彧卿揪出来。

“去吧,骨头,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也试着努力为自己争取一下。不光只有你师父的,我和糖宝还有小月都还在等着你……”

花千骨低头看看南无月,又看看东方彧卿和糖宝,心头一酸,转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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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6:1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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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6:1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掌门!”云隐紧皱眉头,看着瘦弱细小的身子跪在下面,心头不由痛。

笙箫默轻轻摇头:“花千骨,身为长留弟子,掌门首徒,你置师父于何地?更叫长留颜面何存?身背清虚道长重托,代任茅山掌门,又叫茅山派如何向下人交待?愧对长留,是为不忠,愧对师父,是为不孝,愧对清虚道长的托付,是为不义,更愧对下人,是为不仁。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长留门下再容不得你。如今判你逐出师门,诛仙柱上受九九八十一根消魂钉。但念你年纪尚小,暂留一息魂魄拘于白露瓶中服刑三百年再入六道轮回。你服是不服?”

此语一出,满堂皆惊。诛仙柱上不知道多少仙人被钉死在上面,从手足开始钉起,却不伤及要害,每根入骨皆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法力较弱的,能撑到二三十余根不断气就已经很不错。是长留山最残酷的刑罚之一,却竟然要钉在花千骨身上八十一根之多么?

可是此时仍听摩严冷道:“师弟,以花千骨重罪就算是魂飞魄散也难辞其咎,刑罚怕是太轻,难以服众吧?”

轻水,云端等人皆倒抽口凉气,所有和花千骨熟识的长留弟子全都扑通下跪倒在长留殿上。甚至包括上上飘,落十一,火夕,舞青萝等三尊弟子,唯有霓漫天满脸幸灾乐祸的俯视着花千骨。

摩严眯起眼睛,大声呵斥:“你们个个都给反么?”

旁东华上仙,崂山掌门,北海龙王看,也于心不忍,纷纷为她求情。

摩严冷哼一声:“花千骨是长留弟子,犯下如此危及六界的大错,如此还算轻饶,再是长留私事,该如何处置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云隐怒道:“花千骨也是本门掌门,岂可轻易交由长留说杀就杀!今就算拼整个茅山派,也绝对不会把人交给你们!”

“云隐!”花千骨轻喝,望着他摇摇头,平静说道,“茅山掌门花千骨,罪犯滔天,现革去掌门职,由弟子云隐接任。”说着交出掌门的宫羽,临空给云隐传信印。

“掌门!”云隐望着恳求的眼神只能欲言又止。

花千骨慢慢俯身于地,一字一句的说道:“长留弟子花千骨,罪不容诛,三尊仁慈,弟子甘愿伏法。只求三尊开恩,不要逐我出师门。哪怕魂飞魄散,弟子也毫无怨言。”

众人又是一惊,不敢想象更无法理解宁愿魄散都不愿脱离长留山。只有霓漫天冷笑声,想不到花千骨对白子画的执念竟深到种地步。

所有的人都看向白子画,唯有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花千骨毕竟是他的徒弟,最后到底要如何处置还需他来定夺。

白子画面无表情,端起茶盏喝口茶,周围静得连根针掉落都听得见。

花千骨不敢抬头看他,她什么也不要,只求师父不要逐出师门。是白子画的徒弟,死也是!

“你为何要盗神器放妖神出世?”白子画的声音冷冷的在大殿内回响。

花千骨的心咯嘣一下,完了。

她的唇舌开始不停使唤的颤动起来,紧紧咬住牙关不话,面色越来越铁青。

“为了……为了……”

不行!不行!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拼命摇头,唇被咬破,流出血来。

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在挣扎些什么。

可是咒术不是光不话就逃的开,花千骨听见自己的声音冲破喉咙个字个字的挤出来。狠心用力,将自己舌头咬烂,鲜血流出,疼得快昏过去。

“会了气……衣服……铁树……(为替师父解毒)”残缺不明的字眼从嘴里发出。周遭的人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白子画眉头皱起,看模样是中异朽阁的咒术,可是是什么事宁愿把自己舌头咬破也不肯说?心头不由火起,什么也不说,一口认罪,又叫自己如何有理由为她开脱?她就真的那么想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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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6:2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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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7 16:24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江苏
每个看完花千骨都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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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6:33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霓漫天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扬眉吐气过,每钉入一钉,她的心中就涌出股强烈的喜悦和兴奋。恨只恨自己不能将她暗恋尊上的事情暴露出来,否则会让她死得更加难看。

天与地都在剧烈震荡着,杀阡陌和轩辕朗久攻长留不得入都快要急疯掉。

轩辕朗手持利剑屹立当空,犹若神。双眼之中燃烧起烈火般熊熊炽热的杀意,发冠崩落,长发在狂风中飘摇乱舞。体内真气仿佛被燃般,顺着他的经络延绵而出,化成滔滔不绝的力量从剑身上逸出。

而杀阡陌早已经杀红眼,剑下毫不留情,上前阻止的长留弟子在他的剑气下不断迸爆。鲜血、脑浆、断肢、肠子,到处飞散四溅洒落。

空中到处是各种波光散射,风吼雷鸣,矛戈如雨,剑气怒舞。几界之人,前仆后继,死伤无数。

杀阡陌和轩辕朗眼看便要突破,却突然又被道青光挡回。定睛一看,竟然是儒尊笙箫默。

笙箫默长箫扬,脸上笑意不变:“奉尊上之命,前来会会你们。在处刑结束之前,你休想踏上长留山步。”

十四根消魂钉下去,花千骨已是奄奄息,仙身已去一半,魂魄也散十分之一。疼得几度昏死过去,又再次被用法力强制唤醒。

好痛,可不可以直接让她死?不要再这样受折磨?运功想要自断,却发现仿佛是被封印般,半内力都使不出来。

快死,快死……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呐喊,只盼着切早结束。

周围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血腥气味,可是血里又有一股香气。白子画闻着那熟悉的血腥味,想起她一次次喂自己饮血时的场景。

“尊上……”落十一等人不停的在旁磕头求情。

白子画依旧面色平静,只是有些不明的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发现手在微微颤抖。

“停——”他突然开口,即将钉入花千骨胸膛的第十八根消魂钉停在半空。

“师弟!”摩严大惊。

白子画慢慢站起身来,一步步慢慢走下去。花千骨失血过多,面色苍白一片,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他。

白子画手扬,仙索松落,十七个消魂钉从身体里脱出,花千骨狠狠的摔在地上。十七个窟窿血流如注。

众人皆不解其意,却不敢多言。落十等人惊喜若狂,知道下花千骨有救。

“花千骨是长留乃至下的罪人,却究竟是我白子画的徒弟。是我管教不严,遗祸苍生,接下来的刑罚,由我亲自执行。”

周围一片哄然,落十一等人都傻掉。花千骨惊得更是面无血色,颤抖着双唇连连摇头:“师父,不要……”不要!不要!无论什么苦痛都可以承受,可是如果师父亲自动手又叫她如何承担?

花千骨拼命的向后爬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而惊心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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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6:39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可是她逃不掉,怎么可能逃得掉?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子画一步步向她走过来。

“我错了,徒儿知错了,师父……”她孩子一样慌乱无措的哭起来,依旧没有泪,可是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害怕。

白子画依旧面无表情,弯下身子,从她身上抽出断念剑。

花千骨完全呆住,师父竟然……竟然要用断念。那是他亲手赠给她的啊!里面寄予她多少美好幸福的回忆,从来没有刻离身过。可是,他竟然要残忍到用断念剑来处罚她么?

“师父,求你,不要……至少不要用断念……”一只手抱住面前白子画的腿,一只手使劲的抓住断念剑的剑柄,惊慌失措的低声恳求着,鲜血染脏他雪白的袍子。

白子画眉头深锁:“当初赠你剑是为了什么?你太叫为师失望……”

想着要举起剑来,却惊异的发现断念剑凝固在空中,呜呜作响,半点都不肯动。它跟随花千骨已久,虽还达不到人剑合一,完全臣服,但是亦有灵性,怎么肯出剑伤她。

白子画无奈摇头,好一个断念,明明是他的佩剑,这才几年,却竟然连他也使唤不了!

“今天一定要用!”白子画大怒,手指狠狠在剑身上弹,真气顿时注满剑身。

“不要!师父!求求你!求求你!”花千骨哭喊着,用力的伸出手去,却只从剑上抓下来当作剑穗挂着的那一串宫铃。

手起剑落,没有丝毫犹豫,花千骨身上大大小小的气道和血道全部被刺破,真气和内力流泻出来,全身经脉没有一处不被挑断。

花千骨死尸样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着,眼神空洞,面色呆滞,再不能动,合着消魂钉留下来的窟窿,鲜血几近流干。

不光失去仙身,失去所有的法力,也已经是个废人,别说行动,就是直起腰甚至转动脖子都再做不到。

白子画高高的俯视着,将断念剑随手弃,扔在一边地上。沾了她的血,断念已经比废铁还不如。

绝情断念,绝情断念,他永远不会知道对他的感情,更不会明白断念剑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把她拖进仙牢最底层,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去看她或者送药。”

花千骨死一般,睁着大而空洞的眼睛,没有半反应的被人抬下去,鲜血洒路,手中却始终紧紧的握住那两个小小的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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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6:4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80、用心良苦
四下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震惊,空气中依旧浮动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片肃杀。

落十一等人心下一片凄然,千骨的命虽然是保住,可是从今往后她就是废人一个。与其如此苟延残喘,还不如直接死来得简单轻松。

摩严大有不悦:“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着众仙的面,这样做是不是有太过护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长留故意偏私。”

白子画冷道:“我白子画的徒弟,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有人有异议么?”

众仙皆噤声不语,这样傲然犀利的白子画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冰冻三尺的寒气透到人骨子里去,谁还敢吭声。

摩严知道他性子一向沉稳内敛,百余年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反常,不由得心头乌云遍布,浓眉紧锁,却也不再多。

白子画站在一片血泊之中,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慢慢闭上眼,却仍只见得片叫他晕眩的血红。极力忽略心底正汹涌澎湃、莫名滋长的情绪,他长长的叹一口气。

“孽徒花千骨,虽然犯下大错,所幸挽救及时,避免妖神出世为祸苍生。那十七根消魂钉,是长留山代天下对她的处罚。而废掉她的一百一零剑,是做师父的,对自己徒弟的管教。虽不足以偿还和弥补犯下的错,却已能叫好好静思己过。众仙慈悲,就算是妖魔,若能放下屠刀,也会给个向善的机会。她年纪尚小,还未能清楚辨别是非黑白,是我教徒无方,才会让她不小心行差走错。当初拜师大会,在长留先仙面前立下重誓,好好教导,不料如今却发生样的事情。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对不起长留先仙,更对不起六界众生,我理应与一起受罚。”

“师弟!”摩严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想要制止,白子画却已幽幽开口。

“长留弟子听命,上仙白子画革去长留掌门职,暂由世尊摩严接任。余下的六十四根消魂钉,就由本尊代孽徒承受,即刻执行。”

“尊上!”四下皆惶恐,密密麻麻跪倒一片。

“尊上,没必要样,对千骨的刑罚已经足够,如果连你也……”落十一等人手足无措的焦急看着他。

“错了就是错了,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长留的门规怎能当作儿戏,既然说八十一根消魂钉,就一个也不能少。”白子画一脸平静异常,仿佛说着再简单不过的事,然后摘掌门宫羽递给摩严。

摩严狠狠一拍桌子,气得唇都抖。他又怎会不知他的个性,掌门之位事小,思过一段时间再还他便是,可是那六十四根消魂钉下去,就算以他上仙的修为也不可能安然无恙。他真以为他是神么?还是有不死之身?


只是白子画心意已决,自缚上诛仙柱。戒律阁首座望望摩严,摩严无奈闭上眼睛,手无力一挥。

消魂钉一根连着一根的钉入白子画的身体里。他安静的闭着双眼,仿佛完全不能感知疼痛般没有任何表情没发出任何声音。开始几根钉穿透之后,凭他强大的仙力还能自动止血复原再生,可是随着消魂钉钉的越来越多,他的仙力流泻的越来越快,鲜血染红白袍,比花千骨显得更加怵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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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7 16:43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
当钉到第五十根消魂钉时他有片刻的失去知觉,模糊中仿佛听到一阵阵银铃声伴随着谁的呼喊。迷糊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下面的一片低泣。为减轻他的痛苦,消魂钉一根连一根,速度之快,他几乎感觉不到有东西正从自己身体里穿过。血液流进柱子的镂空缝隙里,跟未干透的花千骨的血融合在起,覆厚厚的一层。

终于刑罚结束,他神智依旧清醒,慢慢落在地面上,将未完全穿透而是深嵌入骨的几根残余的消魂钉硬生生逼出来。

“尊上!”众人想来扶他,他挥挥手。

“刑罚已毕,此事就如此结吧。众仙若还有什么想法,回头再议。妖魔不死心,久攻长留,仍未退去,请诸位先安心在长留歇息,稍后我们再共商退敌之策。”

白子画温和淡然的几句,然后拱手转身往后殿内走去。

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世上还从未有谁下诛仙柱不是横着被抬下去的。白子画的修为到底高到何种程度可见一斑。

摩严简单吩咐两句,立马起身往后殿追去。果然看见白子画摇摇晃晃走几步,扶着旁柱子,慢慢滑下去。他飞速移动到他身后扶住他,止血,然后源源不断的给他输入真气。

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不由得满面怒容:“我就知道那你子总有会害你!!”

白子画面无血色的摇摇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再撑不住,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子画!”摩严咬咬牙,都那么多年,他永远都只会叫他个做师兄的为他操心!

摩严将他抱起,迅速的向贪婪殿飞去。治疗,才发现他居然在和杀阡陌对战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从来都样,什么事都个人扛。如今竟然为个丫头,毁自己百年道行。他就算不为长留着想也应该为大局着想,整个仙界都以他为首,如今仙力失去大半,妖魔还不趁机作乱。若要来抢夺妖神,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他何时竟也变得如此任性起来!

心头满是怒火,看着他浑身的血更是分外刺目,招呼弟子进来替他换衣裳,拿一些丹药过来。外伤虽已迅速基本痊愈,可是任他再厉害,不躺个个把来月,连最基本的元气都没办法恢复。

外面依旧昏地暗,狂风大作,仙魔仍在混战之中。虽然他对笙箫默的能力很有信心,可是指不定杀阡陌使什么阴谋诡计,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亲自出去看下。

此时的杀阡陌和轩辕朗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观微看见花千骨受如此重的刑,心如刀绞之下疯般杀红眼。轩辕朗毕竟力量有限,而杀阡陌先前和白子画战又受重伤,而笙箫默又实在太过厉害,故二人联手依旧处于下风。


而见到花千骨受钉刑之后,白子画居然也主动领罪,笙箫默一时也变得微微慌乱起来。两边打个平手,始终分不出胜负。却没想到此时摩严突然出现,毫无道义可言的从背后出手伤杀阡陌和轩辕朗。二话不的将两人缚住,锁在光壁之中,勒令妖魔和人界退兵。春秋不败和烈行云等人迫于无奈只能暂时收兵。

“摩严!你还是那么卑鄙!”杀阡陌满是恨意的瞪着他,张狂怒吼的模样再不复平时的优雅。

摩严冷哼声:“对付你们这些妖魔鬼怪,用不着堂堂正正。”

“放了我!”轩辕朗不怒自威,身上散发的熊熊气焰叫摩严怔怔。

“陛下,何苦为一女子与妖魔为伍,与整个仙界为敌,尊师知道一定会对失望透底。”

“不必用师父来压!你们已经惩罚过!不管到底是对是错!马上放了她!”

摩严摇头转身:“既然连陛下都么执迷不悟,那就别怪不敬。来人,将二人先押下去!”

不管二人如何怒吼谩骂他皆当没听见,虽为避免几界状况更加混乱,大局着想,不能将他们二人怎样,但是暂时扣作人质,却可制止妖魔等的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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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二师兄他怎么样!?”笙箫默焦急的看着他,六十四根消魂钉啊!就算是以自己的法力,怕也是很难撑的住的吧。白子画却竟然……

摩严面色凝重的摇摇头。

二人再往贪婪殿赶去,白子画却已不在榻上。

牢门打开,锁掉在地上。白子画步伐有些不稳的走进去。

花千骨奄奄一息的躺在角落里的稻草堆上昏迷不醒,押她来的弟子定是很不忍心,实在看不过去,违背命令替她止过血。

无法解释心里面是什么感觉,枉他堂堂一介上仙,却连护自己徒弟周全的能力都没有,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起来。

走到她跟前,替她细细检查下伤势,果然所有斩断的筋脉已经开始慢慢愈合。现在丝毫内力都没有,连凡人都不如,若是旁人见,一定会觉得奇怪吧。

虽然将这些年传授她的功力都废掉,但是妖神之力却仍封印在她体内,况且神之身,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的。虽然明知道,他举起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手抖,是他那么多年看着长大的徒儿啊。
白子画伸手摸摸她的头,见她在昏迷中依旧紧紧的握着那两个铃铛。

错了就是错了,不论理由是什么。小骨,我知道你心头有多不甘,要怨,你就全部怨师父吧……

花千骨迷迷糊糊中感觉有谁在摆弄着自己的身体,一层冰凉冰凉的东西在身上被缓慢而温柔的涂抹着,顿时疼痛与灼热去大半。然后便是滚滚而来的内力,温暖着的心的五脏内腑。

迷蒙的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团白影,却始终看不真切。


师父?是师父么?

身子在他的掌下微微颤抖着,缩成小小的一团。

白子画以为她冻着了,忙帮她把衣服穿好,轻轻搂在怀里,仿佛抱着个瓷娃娃般的温柔小心。

那浑身消不掉的一百零一道剑伤,狠狠的刺痛着他的眼睛。他刚刚到底如何下得手?

另一间牢内。

“我要花花……”南无月一直在哭闹不休,糖宝怎么哄都哄不过来。

“骨头妈妈到底怎么样?”糖宝哭丧着脸,又是担忧又是难受。

东方彧卿一面安慰的笑,一面轻拍着南无月的头,很快他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别担心,骨头已经没事。”他长嘘一口气,白子画终归还是没让他失望。

就算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以他的性格又怎会坐视自己心爱的弟子魂飞魄散。他既然宁肯犯下大错,违背自己一贯的原则,连妖神之力都暗自封印,自然更不会眼睁睁看着骨头死。而明知道南无月已经不是妖神,却竟仍拿他为骨头顶罪,虽然是一时之策,他也有想办法将处置南无月的时间往后拖,应该不会让南无月白白枉死。但仅仅这事,已经可看出骨头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竟让一向心如冰雪的白子画将一切都置之于脑后,只为保她平安。

东方彧卿轻叹一口气,似乎感觉花千骨离自己越来越远。

骨头,或许他为你所舍弃,所背叛,所付出的,远比你的还要多……


笙箫默将剑放在他面前桌上。

白子画闭目看也不看眼,本已虚弱到极致,为花千骨疗伤又损耗太多内力,整张脸都白得叫人心惊。

“你的剑。”笙箫默心疼他为花千骨挨那剩下的六十四钉,却又有些开心他会那么做。在一起那么多年,他最清楚他的为人,远不是他在人前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冷漠无情,他总是以他所自认为对的方式温柔保护着身边他关心爱护的人,就如同小时候保护他样,受再多的苦都不吭声。

“扔了。”白子画依旧安静的打坐未睁眼。

“这是师父亲自传给你的,就算你做掌门之后,也总是佩带在身上,一直都很喜欢不是么?”

“这世上没什么是喜欢的,顺其自然罢,何况废剑一把,要来何用?”

“既然赠给千骨就是她之物,怎能说由扔就扔。”

白子画不说话。

笙箫默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是故意如此一伤,要知道她未必就会恨你或者明白你的苦心。”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笙箫默无奈摇头:“你错就错在你太聪明,何苦什么都知道?”

关门出去,徒留如今已光芒全无,灵性尽失,废铁一样的断念剑横躺在桌子上。白子画睁眼静静看几秒,一些影像在脑中重复闪过,轻叹一声,再次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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