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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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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6-8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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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黑龙江
“师父……”
“灵波心法怎么样了,还是无法突破吗;还会动不动就从云上掉下来吗?”尹商皱着眉,背着手,静静看着云海翻涌。
徐清点点头:“心法是有些进展了,腾云还是……但也好多了……”
“没有底气哦?又被欺负了,还不和师父说……伤的重不重?”
徐清抓抓头,沮丧的问:“盈盈都和你说了啊?”
尹商转过身去背着手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云海翻涌,许久才讲:“我知道,你平日总是被人欺负,不想生事也好怕我担心也罢,总是不告诉师父。但我见过梁颀的招式,下手绝得很,一点都不留情面,打到你也就算了,若是打在盈盈身上怎么办。盈盈是迎溪的心肝,若因此与容谦发生冲突,水云宫岂不是要打乱?梁颀不是懂得忍让的人,你退步,他会觉得你是怕他,会更加过分的你知道么?”
“我倒没想那么多,而且又是盈盈先动手的……”
“盈盈说是梁颀先打她的,到底是谁?”尹商回身问。
徐清吐吐舌头:“我记差了,是梁颀……”
“嗯,我就知道盈盈不会说谎……梁颀平时就与其他弟子不和,列容谦只说他身份特殊,没想到竟是特殊到可以连前辈也不放在眼里……你和盈盈以后别和他玩,他爹梁遥与大国师是一派,身份颇重。”
“师父是担心翳松真的会继任掌门么?”
“是,我有点怕。”尹商并不避忌地说,“翳松恨我,我几十年前就知道——你好好准备吧,这次离开天都峰,你还要找到一个人。”
“谁啊……”
“姒文命。”
三、
“师兄,你三年前来水云宫的时候,人间是什么样子的?”徐清喝一口水问。
天云君坐在河边,用手支着腮努力向着,半晌才含含糊糊地答道:“就是……那个样子吧,呵呵。”
“那个样子……是哪个样子?”徐清谨慎地问,素闻这个师兄不善言辞,但总不至于不善言辞到这个程度吧……
“就是……有房子,有庄田……挺好的。”
“哈……是吗……玅徐清干笑着说,觉得自己这样追问一个表达能力欠佳的师兄真是一个坏人。
天云君也嘿嘿一笑,并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不妥。
青邱林的瀑布击得深潭扬起阵阵水雾,沾在皮肤上凉凉的,痒痒的。徐清便凝神伸手向前方缭绕的雾气之中,片刻就见一颗小水球在手心凝成,转个不停,并且越转越大,好似要将多有的雾气都吸纳其中。徐清看着自己经出的水球十分开心,便捧在手中拿给天云君看:“师兄师兄,我第一次弄出这么大一个水球!”
“不错嘛,很漂亮啊!”天云君轻轻戳着水珠说,“十六岁能以水凝身之法化出水珠已是很不简单了,愚兄现在也练不好水系术法,真是惭愧。”
“师父只教我水系,连风雷触是真么一回事,我都不知道呢……”
“有时间我教你啊,看你也不是很笨的样子,能学会的!”
“他不笨,就是懒得要死,没见过比他更懒的人了!”徐盈突然出现在对面的岸上,一身纱质的绿色衣裙,“他学会风雷触的那天我都能天罚了!”
玅徐清冷冷地哼一声说:“狂什么,看我的水凝身,去!”语毕手一扬,那硕大的水球果然飞了过去。
徐盈本不在意,提起法杖轻念咒语便腾身上云。本以为徐清术法不怎么高明,准头又差,稍一闪身就能躲过。或者,用法杖轻轻一敲就能打散。谁知那水球被抛得好高,在空中突然失去了术法的束缚,骤然散作一阵散乱的雨花,“哗”地一声洒下来,正好浇了姑娘一身。
“玅徐清!我新换的衣服!”
“哎呀,真抱歉,应该在阁下更衣前动手的,现在惨了,淋湿了又要换,我和天云师兄又要等半个时辰了,这可如何是好!”徐清做着鬼脸说。
“要不,我祭个风咒帮你吹干吧?”一旁的天云君有些无措的说。
徐盈一瞪眼,道:“谢了,用不着!”
“呵呵,都是同门,客气什么……”天云君浑然位置对方的厌恶,犹自呵呵笑着说。
”起程吧!“徐盈说,招手换来了水云宫彩凤,也不理会对面两个,径自跳上凤背向空中飞去了。
他们的第一站,便是中原西陵城。
玅迎溪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便走了进去。
尹商在读书,他一向都很喜欢读书,案头放着一只小香炉,一壶浓茶,一叠朱砂,手里握着一卷书,捏着一支笔,一读就是一天。
玅迎溪以为他会在书上批注,但某次为他整理凌乱的书桌时才发现,书上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痕迹。
玅迎溪走进书房房门的时候,正看到尹商躲在一摞书后面,桌面不似往日般凌乱,明显是有人来整理过。迎溪笑了笑说:“看来,容谦没有生你的气,竟叫我白担心一场。”
“担心什么?容谦可不是小气的人,否则翳松也不会放心把她安插进来,你说是吧——坐。”
“你这样说,我会怕啊堂主。”玅迎溪开着玩笑说,“若有一天被你发现我也与容谦一样,岂不是要辜负了堂主的一番信任。”
“那,你是吗?”尹商抬起头,很好奇的问。
“哈……”迎溪突然无可对答。
尹商站起来,推开身边的窗子说:“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人之一生本就是茕茕孑立无依无凭,在意别人只是因为自己耐不住孤单,所以,不管她列容谦还是迎溪你,你们怎样做我都不会埋怨——我不在意。”
“这话说得真洒脱,却好像是作师姐的欺负了你似的。”迎溪说着理了理袖口,“你那句话是语出无心还是别有深意?”
“什么话?”
“你自己清楚。”
“呵呵。”尹商不咸不淡地笑着,“何必在意,尹商到底是尹商。”
玅迎溪冷笑一声说:“你这样毫无保留的挑明与尹商的对立立场,到底是绝地反击还是打算继续退下去,惹恼了人家,以后想安生都安生不得了。”
“烂摊子总有师姐替我收不是,我担心什么。”
“嘴硬!”迎溪哼一声,彻底一想理他了。
尹商看着窗外的飞花,有些出神,看了许久才问玅迎溪:“你说,整日在水云宫看这些桃花,会不会厌。”
“几十年了,你说呢?”
“改日一同下山也寻几株凡品来种,看看人间风景,怎么样?”
玅迎溪不甚在意,只说:“水云镜所示,例无虚兆,想来我云麓一门再赴人间的日子也不远了,你急什么……大国师在朝中甚有权位,我们自然不可袖手旁观。”
“所以,我令徐清先一步去,与其为人差使不如主动一些,免得到时候又被翳松抓住话柄。”尹商说,“而且,徐清又个小伙伴叫文命,是崇伯鲧的儿子,我当年救起他的时候那孩子就在旁边,如今人间水患已然肆虐不绝,帝尧命崇伯治水,若崇伯功成……哎……”
“真是想不到你也会工于心计,竟让自己的徒弟攀附权贵啊。”玅迎溪说,语气中却并无讥讽的味道,只是多了几分无奈。
尹商苦笑:“只是那孩子笨得很,教也教不会,平日就对什么都不上心,只怕此度离家非要撞得一头包回来不可,讨不得好呢。”
“不知国师与崇伯在朝中又是怎样的关系,你贸然将阿清推出去,不怕有什么闪失?”
“他还是个孩子,能有什么闪失?”尹商一笑,说,“他们三个,一个傻傻愣愣的毛头小子,一个风风火火的黄毛丫头,一个嘴笨的要命的迂腐书生,想搞出什么闪失都难。我只是担心梁颀,就算平日就不喜欢他,但到底是后生,往往恃才放旷总要高人一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迎溪道:“他父亲如今是镇守雷泽的主将,与姚重华一系来往甚密,他母亲是风宗长老的亲师妹,当朝大国师的干女儿,他本人又自幼修习术法年未弱冠便小有成就,恃才放旷,有什么不对?”
“……对,你说得对……他们应该都到了吧……”
“师兄,依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西陵啊……”玅徐清抬手拿袖子把额角的汗抹掉,看看昏黄的天空,再看看浑浊的河水,实在提不起精神。
天上的太阳很大,热的人心慌,偏偏四下一点风都没有,站在太阳下就像被扔进了蒸笼里,难受得要命。徐盈忍不住蹲在河边用手撩起水花,不一会又皱着眉跳了起来:“这水脏死了,全是泥……”说着便往徐清袖子上擦过去。
“哎!你烦不烦!”
“反正都这么脏了,不碍事。”徐盈颇豁达地说。
天云君在一旁端着地图走过来走过去,听到他俩又吵起来便抬头看了一眼:“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两日就能到西陵吧。如今咱们正在……嗯……只要能早到正确的方向,应该很快。不过徐清师弟,咱们要见大国师,你最好换上云麓弟子的法袍,头发也要好好打理一下,免得失礼。”
“听听,听听!”徐盈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搭腔。
“要不是你把我头发烧焦了,我向来都是梳起来的!”徐清生气的说,“你自己不也是一身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
“师妹……挺好看的。”天云君呵呵笑着说,又低头看地图。
徐清徐盈见他看了好久的地图都觉得奇怪。自从彩凤将三个人扔在中原,他们就开始迷茫。三个人都未到过中原,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要寻路去西陵,简直比要水系弟子瞬发火三昧还让人头疼。三个人研究了半天终于决定将决策权让给年纪最长的天云君,其实心里也都明白,大家都是路痴,谁也不比谁强。但将近半个时辰了,天云君还在看,任谁都要失掉耐性了。
“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可能出什么结果啊……”玅徐清抓着头发问。
天云君点点头:“我们现在应该是在皇陵与酒坊村之间,只要再向西……向西走一段路就能到皇陵外围了,再向西去便是太虚观,一路上只有一条官道去西陵,应该不会错的但是……”
“你是找不到西面吧!”徐盈白他一眼说。
天云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点头:“我从小就在门派中从未独自出门,有些事,呵呵,实在……”
“你不也是从来没出过门吗,有本事,你来带路!”徐清哼一声,“不过听玅徐盈大法师的意思,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我等愚鲁,还要仰赖大法师您呐!”
“哼!我倒是不认得方向,但是家师曾对我说过,人间的水流都是自西向东的,我们逆着水流走,自然就是西面”
“可是……”
“有点道理的样子,师兄你说呢?”徐清故作沉思状,问天云君。
天云君本是还想说点什么的,但见一向与徐盈吵个不停的徐清也这么说便没了主意,只好点点头,犹犹豫豫地答应了。
[ 本帖最后由 慕娉婷 于 2010-6-9 20:20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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