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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010-2-23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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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来自:重庆
昨天换了把战场刀,结果每个人都说是毒匕首……
龙炎说不清自己见到羽无时的感觉,就像明明知道终将遇到,却又在不经意间相逢,那熟悉的陌生感恍若隔世。
很久以后他不再记得羽无那百步穿杨的箭法,不再记得他俏皮的破手鼓,甚至忘记了他是个翎羽,只在那一刹那柳絮如同雪花弥漫世界,神气活现的少年扯下头盔,白发绿甲,有阳光洒落,在他的眼里。
那双眼。
龙炎和羽无坐在木渎镇一家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随着羽无的脾气,这个快活的少年并不喜欢装潢典雅的雕梁画栋,反而喜欢街边的酒馆,那里很野气,可以把他驰骋山林的每一个毛孔舒张开,对此龙炎只是笑笑,他新交的朋友跳脱得像个野人,他真怀疑这不到二十年的人生他是不是一直呆在山里和风追逐。
“小二,好酒好肉一起上啊!”羽无吆喝着,引得小二在酒馆里飞跑。然后大大方方的坐在条凳上,笑道:“随便吃,我请客。”
龙炎笑而不答,既然羽无要请,那就随着他的性子,他们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这小酒馆里的菜倒也不错。
“说实话,我一见到你,就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倒是最近酒没喝够,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羽无玩弄着酒馆的瓷杯子,看着龙炎。
“是么,”龙炎微微一笑,“我也这么认为。”
“这叫什么……一见……那个什么……”羽无想了半天,挠了挠那头蓬乱的白发,“我读书不多,成语用不上!”
“一见如故。”
“对,就是一见如故!”羽无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你有些像我小时候的一个伙伴,他比我大些,还要高些……对了,我们还一起捉过山鸡!”
龙炎看着他,瞳孔的颜色渐渐亮了起来:“那后来怎么样?”
“不知道啊……太古铜门破了,前方战事吃紧,那时候,各地都在招兵买马,我们村都去了一半男人,官府还在抓壮丁,只要身高超过马背的,都要上战场。我当时病在家里,是小弟替我应的征,爹爹妈妈都劝,可他说……大哥我要保护你啊……”羽无的神情有些暗淡,“后来……那个傻瓜在战场上被人射成了刺猬……”
“对不起。”龙炎道。
“没什么,以前的事了。”羽无摆摆手,“于是我决定投入翎羽山庄学习箭法,那段时间家里的人都在劝我,可我一心想报仇,什么也不肯听。当时那家伙也在劝,我说话不仔细,伤了他的心,就再也没管我啦。”
龙炎听着,想着自己的从前,破碎的记忆一点点的明晰起来,那天的阳光很刺眼,少年决绝的背影穿行在林间,没有丝毫犹豫。
另一个少年呆呆的望着,直到他从视线中消失,然后回头,向反方向走去,那个方向不是家,他知道那个方向通向雷泽,黑暗的黑暗。
仅仅在三天之后,战火烧到了村子,村人俱亡,无一幸免。
他听同门的师兄师姐如是说。
两个人忽然沉默,不知不觉间酒已经喝得够多,这小店的酒很合人胃口,廉价的地瓜烧,虽不及女儿红金贵,然而在口里有如刀割,别有一番畅快的刺激。
一刺激便容易吐露衷肠,两个人在沉默了许久以后,龙炎对上羽无那双将醉未醉的眼。
“羽无,你为什么要叫羽无?”莫名其妙的一问。
“你这问题问的奇怪,我不叫羽无,那叫什么?”羽无又仰头,一杯见底。
"我是说你名字的由来。”
“这个啊……是我师父起得,大概看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叫羽无了……”羽无笑笑,“那你呢,你的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没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龙炎推了推酒杯,“事实上,我也不在乎。”
“看你的样子,像个出家人,什么都不在乎似的……”羽无觉得头有些昏。
“佛门要有我这种出家人,那如来佛祖该去跳河了……”龙炎笑道,“其实你说不在乎,我也只在乎一件东西。”
“那是什么?”羽无有些犯困了,他已经差不多醉了,身子在向一边歪。
“你醉了……”龙炎看着他,伸手将他扶住。
“唔……”羽无的脑袋垂下来,一头凌乱的白发搔着他的指尖。
“羽无,羽无……”
龙炎喊了几声,身边的人乘着酒劲愈发向他怀中缩去,整个脸已经红透,连着鼻尖,仿佛回到童年时,小孩子轻拉他的衣角。
龙炎叹了口气,将他抱了起来,顺手将酒钱放在案上,绿甲的身子在他怀中轻若无物。他看着外面,又是一场春雨。
“下雨了啊,客官。“多嘴的伙计跑来,“小店备有两文钱的伞,客官要不要挑一把?”
“是啊,下雨了。”龙炎喃喃道,像没听见他话似的。
[ 本帖最后由 御青瓷 于 2010-2-23 12:37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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