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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林时在我眼前充当着一个贤惠的丈夫的角色,每天早早跑来给我和孩子买早餐,中午晚上按点过来吃饭,哄墨墨睡觉、监督他写作业,连楼上的大妈都对我道:“苗苗啊,你这孩子这些年带着墨墨怪可怜的。林大夫那么英俊出色一小伙,对你死心塌地的,你赶紧从了吧!别到时候后悔。”她神秘兮兮蹭过来,附在我耳边轻声说:“我调查过了,林大夫还没结过婚呢!追他的姑娘,”大妈伸出三根手指,“能绕医院三圈!”
我也只好心虚地摸摸鼻子。在外人眼里都是我高攀了林时,他们却不知,把我害成这可怜模样的正是那人面兽心的坏人。
终于,在林时有一天早晨拎着肯德基早餐叫醒我们的时候,我发火了:“我说林大夫,你看看你儿子胖成什么样了?”我推了推打哈欠的墨墨,心里暗叹,啊,真是圆润得不像话。
林时见我跟他说话很高兴,笑盈盈摸着墨墨的脑袋说:“那以后给他买中餐。咱们不吃垃圾食品了。”
我掀了个白眼,“你出去,我换衣服。”
然这起身出去却是墨墨。他俩像是早串通好一般默契对视,露出会心一笑,墨墨还顺手带上了门,留大男人双眼喷火地盯着我看。
我不禁拉了拉睡衣衣领,“林大夫,您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您的食物。”
他倒也不废话,直接把我压在床上啃了起来。从来没有和人这么热烈地吻过,或许八年前有,但是我不记得了;林时鼻中呼出的气体都是和他的双眼一样炙热的,让我战栗,狡猾的宽舌更是深深浅浅探索着,我老脸红透,依依不舍地推开他,走了会神。
其实我对有了墨墨那一夜是有一点点记忆的,别的我不清楚,我就知道林时和那人长得极像,应该是那人没错;可是为什么,吻我的感觉和方式却完全不同?
记忆里那些带着压抑的吻是很温柔的,就像……就像……白老师的目光一样。
我的心猛跳,只因为又想到了白老师。再抬眼打量林时,他正目不转睛地瞧着我,我摸摸脸问:“怎么?我脸上有口水?”我睡觉爱趴着,容易流哈喇子。
林时暧昧地擦去我唇上银丝,轻轻嗯了一声,“起床吧,晚上再继续。”
“啊哈哈。”我干笑道。
我怎么会给你晚上吃掉我的机会呢?
于是我愉快地带着小墨墨到邀请我去北京参加展览观光的民间国画大赛主办方报道,开始我的免费北京之旅。在墨墨的再三提醒下,我十分不甘愿地留下一张小纸条。
我写道,林大夫,我和墨墨走了,不必来找我们,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本着想逗逗他的心思而已,却没想到他会当了真。
我们到北京的第一天,主办方负责人接待了我们,安排我和墨墨下住在一家四星级酒店。这是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资深美女,不知道为什么会派来做这苦差事。待人七七八八来得差不多的时候,她请我们吃自助餐,席间说了几个让她印象深刻的作品,道明天的展会上她的老板也会来看参展作品,他十分热爱国画,捧红了好几个国画大师。
墨墨瞪着眼看我,问:“苗苗,原来大师都是捧出来的吗?”
我板起脸,教育道:“虽然有这样的幸运儿,但是大多前辈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混出头的,而且被捧红的也是有本事的。你切不可想走捷径!”
墨墨点点头,可他完全没听进去。在晚间的讨论交流会上,他特地带了笔墨纸砚,闯进气氛和谐的会议室,不顾众人讶异眼神,大笔一挥,逐渐画出一幅百鸟朝凤图。
大家由开始对墨墨突然闯入的不满变成了赞叹,纷纷说这简直是天才,竟能把唐伯虎的画仿得这么像,甚至有几个向墨墨要号码,表示以后……可以一同拼搏造假大业。
墨墨天真无邪地眨眨眼,用根本不是他平时的声音娇嗲问道:“大姐姐,我这幅画明天可以参展吗?”
资深美女很为难,“呀,小弟弟,虽然你画的的确出色,但一你没有参加比赛,不具备资格;二这幅画并非原创,很遗憾,这幅画不能参展的。”
墨墨目光暗了下去,默默收起家伙,走时朝他要电话的几个人还追了出去。
会议被搅黄了,美女说散会,轰的一声人们围住我,道:“哎?你家小孩怎么这么厉害?是你教的吗?”
我点头,“是的,这孩子在这方面特别有天赋。”随我,我在心里加了句。不过,要说国画,我的水平可比白老师差远了。白老师化名白夜,是中国现代知名却神秘的大师,人明显还活着,但作品比死了的还少。
前几年时不时会在哪里爆出一幅,这几年,却是一幅都没有,外界纷纷猜测他是不是过世了或者隐居了,只有我知道,他只是不喜欢那些虚名,所以画的都扔进了碎纸机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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