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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向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睡的。
但她确定自己是睡着了,因为她又继续了上次那个未完的梦。
梦里,小女孩被惊醒后,看到一排黄牙对着她狰狞地笑,吓得嚎啕大哭起来。紧接着听到一阵尖锐的大嗓门的叫骂声。然后黄牙消失了,眼前陷入了沉寂的黑暗。从那天起,小女孩天天大哭大闹。父母问她为什么哭闹,她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哭闹。闹得三邻四里受不了,纷纷投诉。最后父母无奈,只好搬走了。搬走后,小女孩又恢复到了以前天真烂漫的样子。这种良好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她成年。大学以后,她开始频繁地做一个可怕的梦,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梦得长远一点。虽说是梦,却真实得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一样。这导致她的性格渐渐地变得敏感乖戾。后来认识她的人,都不曾想到她以前会是个那么活泼开朗的人。
向暖从梦中醒来,发现一身的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这个梦太真实,而且具有延续性,就像每周一播的连续剧一样。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拨通了向母的电话,问向母他们是不是在她六岁的时候来的S城,刚来的时候是不是住过地下室。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向暖觉得背脊凉飕飕地,不敢再问下去。
接下来,向暖进入了没夜没日的集中工作中,忙得几乎忘记了那个困扰着她的梦的不知名的女子,也似乎忘记了那个困扰着她的心的名叫余阳的男子。
一天忙里偷闲,上了歪歪,才从洛阳口中得知,向暖不上线的这一个月,弱水三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路势力第一指挥风景如华带着一大笔转服报销经费销声匿迹了。一直把他当兄弟一样掏心掏肺的天路老板哀莫大于心死,以出国为借口,不再资助天路势力。本来就是用钱堆出来的天路,在失去钱的支撑后,士气很快萎靡不振。在废了天路这只左右臂之后,天路所在的古裳联盟试图通过从外服包战犯来扭转节节败退的局面。不想,却在包机资金上出现了巨大的分歧。敌对的辞心联盟趁机秘密包来大量战犯,一鼓作气,迅速地瓦解了内患重重的古裳联盟,完美地结束了历时一年之久的弱水大战。
洛阳作为天路第二指挥,带队转战齐鲁。到了齐鲁,天路分化为两个势力。红天路和黄天路。红天路加入了诛仙联盟,黄天路加入了狼峰联盟。这两大联盟同时敌对齐鲁本土的笑红尘联盟。虽是三方混战,但被弱水大战磨砺过的天路也是应付得得心应手。没想到,好景不长。弱水的部分敌对势力居然穷追不舍,直接追杀到齐鲁,加入笑红尘联盟,共同讨伐双色天路。
向暖问:“现在战况怎样?”
“大逆风。”洛阳难得地愁眉苦脸,“你赶紧转来齐鲁。”
“我还在出差……”
“你把号给我,我先帮你转过来。你回来之前我找个操作手帮忙上号。”
向暖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好吧。”
向暖从Q城回来后,S市进入了二零一四年的尾声。
大榕树在西北方的蹂躏下,枯黄的叶子天旋地转地扫荡着街头巷尾。
她再上线时,号停在丹朱村的神石边上。
齐鲁天下的丹朱村和弱水三千的丹朱村一模一样,漫山遍野的桃花依旧笑着春风,笑着这大好河山。
只是那桃花树下没有站着一个闲衣轻裘的少年,轻轻地朝她招手说“暖暖,过来。”
她叹了口气,心里微微泛着酸楚,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弱水三千的种种都已轮回成前尘往事。
没过多久,余阳也转来了齐鲁。
她去废园接他的那天,九黎的桃花开得异常灿烂,从丹朱村一直蔓延到了九黎城。
她环腰抱住了那个一身熟悉的荷塘夏月的少年,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聆听他磅礴有力的心跳。
她看到余阳把游戏签名改成了“我家有个暖暖”,也动手把自己的签名改成了“我家有个余阳”。
他们心照不宣地做着这些看似亲密的小举动,有意无意地秀着恩爱。
以前这些事是不必做的。因为只有缺什么才会秀什么。
向暖从余阳怀里抬起头,努力地扯出一丝愉悦的笑意,说:“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余阳浅浅一笑,抚了抚她的后脑勺,温柔地说:“好。”
向暖唱的是《相思》。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顾一切是相思。
其实,除了相思,她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他说。
可是,她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纱,似乎无话不说,又似乎无话可说。
第二天,她看到余阳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爱一首歌,常常是因为某句歌词,但真正动人的不是那句歌词,而是在你生命中那些关于这首歌的故事。”
向暖想起沈葵曾说过的一句话:“喜欢一个人,看他的朋友圈就像在做阅读理解。”
向暖现在就是在做阅读理解。
她想,余阳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应该是说给我听的吧,是的吧?
她又想,也许是说给拾念听的呢?
爱情里最傻的就是,你以为是你们的两情相悦,事实上却是他对她的一往情深,你对他的一厢情愿。
向暖不想当这样的傻子,可是余阳却一直给她这种错觉,让她患得患失,让她无所适从。
余阳来了齐鲁后,似乎工作、生活更忙了,上线的时间寥寥可数。
向暖很想他,可是又怕打扰到他,只好把心思寄托在倒腾装备上。
她正研究着自己的英雄榜,洛阳申请进了队伍。
他一进来,就嘻嘻哈哈地开口问:“暖暖大人,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向暖知道他是想问她什么时候跟余阳结婚,可是余阳从来没提过这件事,要她如何回答。
她只好答非所问,也嘻嘻哈哈地回他:“等你来娶我啊。”
洛阳斜了她一眼:“我敢娶,你敢嫁吗?”
向暖“哼”了一声,傲娇地回他了一句:“你若敢娶,我便敢嫁。”
洛阳发了个瞪眼的表情,借口战场开了,匆匆地退了队。
不过是一句玩笑,看到洛阳被吓得落荒而逃,向暖不禁哭笑不得。
她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研究自己的英雄榜。
该折腾的都折腾得差不多了,要想进一步提升属性,只能再合个五星花草,然后跟现有的合成六星。
正好看到柒色奶爸在门派频道喊出售高分配四星花草,向暖便问他怎么卖。
柒色说:“卖别人一万金,卖你,双倍。”
向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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